那沉稳有力的步伐,与记忆中瘫软在床的模样判若两人,更让这几个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面。
他伸手,几乎是“夺”过了那套衣物。入手触感细腻,是上好的丝绸,黑底,边缘绣着暗红色的云纹,款式是标准的皇子常服,尊贵而内敛。
看来,他这位五皇子该有的待遇,在“表面”上,似乎开始恢复了?还是这几个宫女被刚才的动静吓破了胆,连忙找了最好的衣服送来?
赢昭也不言语,就在门口,当着这几个抖成一团的宫女的面,从容地穿戴起来。黑色的丝绸衬里柔软贴身,外袍垂顺,暗红的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将他刚刚因为修炼《不灭金身诀》而变得挺拔匀称的身姿衬托得愈发尊贵逼人,配上他那张虽然依旧略显清瘦、却已满是刚硬棱角和锐利眼神的面容,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中,殿内殿外死一般寂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宫女们极力压抑却依旧控制不住的牙齿打颤声。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对那几个伏地的宫女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一个心理素质最差的宫女,在赢昭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她们时,再也支撑不住。
“嘤咛”一声,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软倒在地。
赢昭看都未看那晕倒的宫女一眼,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抬步跨过门槛,走到了殿外的廊下。
“刚才那队禁军,何在?”
赢昭目光扫向庭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便从月洞门外传来。刚才那队负责清理现场、尚未远离的禁军,在小头目的带领下,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在庭院中齐刷刷单膝跪地。
“末将在!”
禁军小头目抱拳应道,抬头看到已然更换了一身华贵黑袍、负手而立、气势迥然不同的赢昭,眼中再次闪过无法掩饰的惊愕。
这位昭公子,不仅站起来了,杀伐果断,此刻这气度……竟隐隐让他有种面对宫中那些真正手握权柄、武功高强的公子或将军的感觉!
赢昭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他们,然后回身,指了指殿内那几个依旧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宫女,以及那个晕倒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殿中这些仆人,伺候不力,心怀怨望,昔日更有诸多不敬。留着无用。”
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全部拖出去,处死。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不仅那几个宫女瞬间瘫软,连跪在地上的禁军们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几个宫女,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而且大多是听命行事……可赢昭的话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昔日更有诸多不敬”,这简单几个字,或许就涵盖了她们所有的罪责。在这深宫,主子要处死几个有过失的奴仆,需要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