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机灵点的太监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谨慎。
“这位公子,不知……”
“让开。”
赢昭脚步不停,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只是从唇齿间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意志,随着话语直冲两名太监的心神。
两名太监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寒气冻住,想要开口询问或阻拦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两旁让开,连头都不敢抬。
赢昭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感,让他们感到呼吸困难,仿佛面对的是一头缓缓踱步而来的洪荒猛兽。
赢昭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迈步跨过了澄阳殿的门槛,径直向内走去。
殿内回廊曲折,灯火通明,装饰华丽,与赢昭那破败的居所简直是云泥之别。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脂粉香和食物的香气,隐隐还能听到丝竹乐声和女子的娇笑声从前方的水榭传来。
赢昭沿着长廊,不疾不徐地走着。两旁侍立的宫女、太监见到这个陌生的、气势惊人的黑衣公子,都纷纷低下头,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随着他的走近而弥漫开来。
很快,他便走到了连接水榭的长廊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精致的临湖水榭中,灯火辉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宴会。
水榭中央,铺着华美的席毯,设着几张食案。主位之上,坐着一个身穿锦袍、头戴玉冠的青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相貌也算英俊,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阴柔与骄矜之色,正是公子澈。
他面前摆满了珍馐美酒,正一边享用,一边欣赏着水榭中央几名轻纱曼舞的宫女,时不时抚掌轻笑,神情愉悦,志得意满。
水榭周围,侍立着不少侍卫、太监和宫女,个个低眉顺眼,恭敬非常。
赢昭的出现,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
最先察觉的是那些面向他这个方向的侍卫,他们看到这个陌生的、气势逼人的黑衣公子径直走来,顿时警觉起来,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公子澈也注意到了侍卫们的异样,顺着他们的目光转头望来。
当他的视线落在赢昭身上时,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眯起,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浓浓的阴翳所取代。
他虽然已经从某些渠道,模糊地得知赢昭似乎“站起来了”,甚至处置了几个奴才。但他万万没想到,赢昭恢复的不仅仅是站立的能力!
眼前这个黑衣少年,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虽然依稀能看出旧日轮廓,却再无半分病弱萎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锐利和逼人的贵气!
尤其那双眼睛,眸光湛然,仿佛能洞穿人心,顾盼之间,竟隐隐让他这个一向自诩尊贵的公子,都感到一丝自惭形秽的压力!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瘫了十年、口不能言的废物,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