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激赏!
嬴政是帝王,心思深沉如海,城府极深,轻易不露真情。但此刻,面对赢昭这接二连三、不断打破常规、展现出惊人潜力与实力的表现,即便是他,心中也难以平静。
这不仅仅是实力,更是一种仿佛能打破一切桎梏、创造无限可能的特质!这让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种锐意进取、无所畏惧的锋芒!
赢昭演练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缓缓收势,气息平稳,仿佛只是热了个身。
他面向嬴政,抱拳行礼,声音透过面甲,略显沉闷却依旧清晰。
“父皇,此甲……儿臣穿着,甚为合宜。”
嬴政沉默了数息,目光在赢昭身上那套幽光流转的玄甲上停留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可以清晰辨别的赞许。
“威勇如此,寡人心甚慰。”
嬴政那简短却份量极重的六个字“威勇如此,寡人心甚慰”落下,在这空旷的偏殿中回荡,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直白的嘉许。
他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玄甲覆体、威势凛然的赢昭,在那双深邃如渊、惯常只有冰冷与威严的眼眸深处,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温情的微光。
那目光中,似乎蕴含着对儿子出色表现的肯定,以及一种……属于父亲的、内敛的勉励。
然而,帝王终究是帝王。
这份难得流露的情绪,如同昙花一现,迅速被重新敛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之后。嬴政心性深沉莫测,不喜形于色,城府之深,天下皆知。
他极少真正信任或亲近任何人,即便是自己的血脉子嗣,也多在考量、制衡与利用之中。
赢昭今日接二连三超出预期的表现,无疑在他心中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记,让这个原本几乎被遗忘的儿子。
陡然上升到了一个需要重新审视、甚至……需要认真对待的位置。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立刻表现出过分的亲近或倚重。
帝王的心思,永远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若无他事,便退下吧。前线事宜,自有诏令。”
嬴政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案几上的竹简,恢复了那副处理国务、心无旁骛的姿态。
“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