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在一匹异常神骏、肩高体壮的黑色战马上,这匹马是嬴政特意赏赐的西域宝马,耐力与负重都远超寻常战马。
即便如此,赢昭上马时也刻意控制,将玄甲龙铠那恐怖的重量,通过精妙的劲力传导,部分卸入马蹄之下的地面,避免将这匹宝马压垮,使其能够安然驮负着他长途奔驰。
“呜——呜——呜——!”
低沉雄浑的号角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如同沉睡巨兽的苏醒之吼。
“轰隆隆——!”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远处烟尘滚滚,如同黄色的巨龙腾空而起。
一队队精锐的黑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从咸阳城各个军营汇聚而来,最终在城外宽阔的官道上集结成阵,杀气腾腾,目光坚定地望着东方——赵国所在的方向。
赢昭勒马立于阵前稍侧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烟尘之中,一队更为精悍、气息沉凝的骑兵簇拥着一位老将,疾驰而来。为首的老将,身穿秦国制式的黑色将军铠,铠甲样式古朴,并无过多装饰,却透着一股历经沙场的厚重与威严。
他头发已见花白,面容清癯,肤色黝黑,皱纹如同刀刻,一双眼睛平静深邃,乍看之下,像极了田间耕作的老农,唯有那挺直的腰板和偶尔开合间精光隐现的眼神,显示出他绝非常人。
正是秦国上将军,此次攻赵的主帅——王翦!
王翦率队奔至赢昭近前,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随即稳稳停住。动作干脆利落,显示出精湛的骑术。
他翻身下马,动作丝毫不显老态,随即快步走到赢昭马前数步,规规矩矩地抱拳,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洪亮,不带丝毫谄媚,却也足够恭敬。
“末将王翦,拜见昭公子!”
这位一生未尝败绩、智谋深沉如海、行事低调谨慎到极致的老将,深谙为臣之道。
他貌若老农,脱去甲胄走在市井,绝不会有人想到他就是那个指挥数十万大军、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秦国上将军。
城府极深,行事稳妥,从不居功自傲,这正是他能得嬴政始终信任、得以善终的处世智慧。
面对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赢昭并未托大,但也未表现出过分的热情。
他只是透过面甲,平静地看了王翦一眼,随即随意地挥了挥手,声音透过面甲传出。
“王将军不必多礼。军情紧急,出发吧。”
“诺!”
王翦应声起身,并无半分被轻视的不满,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他翻身上马,目光扫过已经集结完毕的大军,手中令旗一挥。
“传令!前锋开道,中军紧随,目标——井陉!全军,出发!”
“出发——!!!”
命令层层传达,吼声震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