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位威震天下、被赵人视为军神、让秦军忌惮不已的名将李牧,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倒在了满是碎石尘土的地面上!
他双手捧起那柄名为“镇岳”的佩剑,高举过顶,然后以额触地,向赢昭行了一个代表彻底臣服、绝无二心的大礼!
“败军之将李牧……愿降!愿追随昭公子,效命大秦!”
李牧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再无半分犹豫。
这一跪,仿佛抽空了周围所有残存赵军士兵的最后一丝力气和抵抗意志。
李牧,就是他们的军魂,是他们的支柱,是他们心目中不可战胜的“猎狼人”。连他都跪下了,投降了,他们这些普通士卒,还有什么理由、还有什么能力继续战斗?
“哐当!”
“叮当!”
武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如同骤雨敲打铁皮。幸存的赵军士兵们,纷纷丢掉了手中残破的刀枪,脱下了破损的头盔,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片片地跪倒在地。
他们脸上带着茫然、解脱、恐惧,或许还有一丝对未来的不安,但唯独没有了战意。
这些士兵,许多本就因赵国饥荒才被迫从军,只为混口饭吃。守城期间粮草匮乏,日子艰苦,早已身心俱疲。
他们对李牧的信服是发自内心的,如今主将归顺,他们自然也失去了继续战斗的理由。投降,似乎成了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王翦率领的秦军前锋终于冲破烟尘,赶到了这片崩塌的城墙废墟边缘。
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废墟之中,赢昭持剑而立,李牧跪伏于前,周围黑压压跪倒一片丢盔卸甲的赵军士卒。
还不等王翦等人做出反应,赢昭冰冷的目光已然扫了过来,同时一声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暴喝响起。
“止步!原地待命!”
声音如同雷霆,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王翦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勒缰绳,他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嘶鸣着停住。身后众将和骑兵也纷纷急停,有些骑兵甚至因为停得太急而差点摔下马背。
见识过赢昭拳轰城墙的恐怖实力后,没有人敢对他的命令有丝毫违逆!
那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力”的认知范畴,近乎神魔!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威慑面前,什么军功爵位、什么斩首厚赏。
都变得苍白无力。谁敢在此时违背这位如同杀神般的皇子命令,去屠杀已经投降的赵军?那纯粹是找死!
所有秦军将领和士兵,都恭敬地垂下了头,或勒马肃立,或下马恭候,目光低垂,不敢直视赢昭,更不敢去看那些跪地的赵军,生怕引起误会。场中一时间只剩下风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赢昭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王翦,随手用镇岳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李牧,语气平淡地问道。
“王将军,此人,你可认得?”
王翦连忙上前几步,抱拳躬身,态度比以往更加恭谨,声音也带着一丝复杂。
“回公子,末将认得。此乃赵国名将,李牧将军。”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与一丝钦佩。
“李牧将军用兵如神,镇守北疆,威震匈奴,乃当世良将。末将虽自负,但对李牧将军……亦深为慎重。”
这是实话。王翦一生谨慎,面对李牧这样的对手,他从不掉以轻心。
赢昭点了点头,随即朗声宣布,声音传遍四方。
“李牧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自今日起,便是我大秦将军!
其麾下赵军将士,既已投降,便同为我大秦士卒!自此刻起,不得再有秦赵之分,更不得相互厮杀!违令者,斩!”
此言一出,王翦以及他身后众将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接纳李牧?还要将这些投降的赵军直接编入秦军?这……这未免太快了些,也太过大胆了些!
李牧在赵军中威望极高,这些降卒是否真心归附还未可知,直接混编,风险不小。而且,按照惯例,投降的敌军往往需要经过甄别、分散、打乱编制等过程,才能逐步消化吸收。
然而,看着赢昭那双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的金色眼眸,感受着那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
王翦心中念头急转,迅速权衡利弊。
这位五公子展现出的实力和霸道作风,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如此年轻,如此强悍,又如此果决……陛下年事渐高,未来皇位归属,恐怕要起波澜。
这位昭公子,虽然并非长子,但以他展现出的能力与性格,会甘心屈居人下吗?自己身为军方重臣,是否需要早做打算?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王翦面上却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恭顺,他躬身应道。
“末将领命!谨遵公子之令!”
他身后的众将见状,也连忙齐声附和。
他们并不知道,赢昭对那繁琐的皇位和政务压根没兴趣。
他追求的,是更强大的力量,是系统的点数,是无拘无束。像嬴政那样日理万机、操心天下,在他看来简直是自找苦吃。
他现在的强势,只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获取资源而已。
“很好。”
赢昭对王翦的识趣表示满意。
他将镇岳剑递还给依旧跪着的李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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