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刚把水缸蓄满水,屋外就传来了板车轱辘的声音。王老蔫果然守信,拉来了满满一车乌黑发亮的煤球,一看成色就不错。他吭哧吭哧地把煤球一块块搬下来,在苏辰指定的廊檐下码放得整整齐齐。
“同志,煤球都在这儿了,一共五百斤出头,这是煤栈的票。”王老蔫把找回来的几分钱和票据递给苏辰。
苏辰接过票,看也没看就揣进口袋,然后把答应好的五毛钱递给他:“辛苦了,王大哥,以后说不定还有活儿找你。”
“哎哟,谢谢同志!您太客气了!有事您尽管到供销社门口找我!”王老蔫接过钱,喜笑颜开,千恩万谢地拉着板车走了。
打发走王老蔫,苏辰关好院门和屋门,开始打扫里屋的卫生。他用新扫帚把墙角屋顶的蛛网灰尘扫干净,又用湿抹布把床板、桌子、椅子仔细擦了一遍。做完这些,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他意念一动,从腕表空间里取出了两套厚实柔软的被褥,一套铺在床上,一套叠好备用。这被褥是他在朝鲜战场时,从美军物资里“顺”来的高级货,比这个时代常见的粗布棉被要舒服太多了。
有了被褥,屋里总算有了点“家”的感觉。但苏辰并不满足。他盘算着,现有的铸铁煤球炉效率还是低了,而且不方便。他计划明天就去找个铁匠铺,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打造一个更高效、带马口铁皮烟囱的蜂窝煤炉子。甚至,他可以尝试自己用煤末和黄泥制作蜂窝煤,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他拿出一个新买的笔记本和钢笔,就着昏暗的电灯光(院里总电表下的分线暂时拉了个灯泡进来),开始记录明天需要采购的物品清单:书桌、大衣柜、五斗橱、椅子……要凑齐这个时代结婚流行的“三十六条腿”。自行车也需要买一辆,不然上下班不方便。腕表空间里虽然有成堆的美式军用自行车,但太扎眼,而且需要上牌,手续麻烦,不如在信托商店买辆旧的飞鸽或永久。
他还想到腕表空间里的其他东西。那个巨大的空间大致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前主人魔神罗侯的收藏,多是灵气盎然的丹药、法宝、功法玉简,可惜他现在一丝修为都没有,精神力虽然强大却无法外放,根本用不了,连读取玉简信息都做不到。另一部分则是他在朝鲜战场上的收获,堆积如山的各种武器弹药、军需装备、吉普车甚至卡车,还有大量手表、钢笔、打火机等“小资”物品。但这些东西,绝大多数都不适合在这个时代、这个环境下拿出来。
自行车需要手续,咖啡机、电烤箱之类的东西太超前,属于“资产阶级生活方式”,是忌讳。思来想去,除了已经拿出来的被褥,他决定再拿出两样相对不那么扎眼的东西:一个美制军用半导体收音机(“一响”中的收音机),以及一顶洁白的降落伞。收音机可以用来听新闻解闷,降落伞的丝绸布料则可以用来做窗帘,既遮光又显得别致。
“三转一响带咔嚓……”苏辰默念着这个时代顶级奢侈品的代名词。三转(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一响(收音机),带咔嚓(照相机)。手表他手上戴着,收音机马上就有了,自行车明天就去买,照相机空间里有的是高级货。这样算下来,就只差一台缝纫机了。等把这些都置办齐,他这生活条件,在整个四合院,不,在整个南锣鼓巷,恐怕都是独一份了。
钱?根本不是问题。他的腕表空间里,静静地躺着一千二百多元人民币(主要是部队发的津贴和转业费),十多万美金和英镑等外币,还有数百吨黄金以及大量来不及细看的珠宝玉石。他知道一年多后就要发行第二套人民币,进行币制改革,所以现在大量兑换现金不划算。而那些外币和黄金,留到改革开放后,将发挥更大的作用。因此,他完全不打算去黑市折腾兑换,就用明面上的钱和票证,慢慢把自己的小窝经营好就行。
安顿下来后的首要任务,除了熟悉工作和环境,就是开始有意识地收集这个时代的经史子集、中医典籍、道家养生功法等书籍。他强大的精神力量虽然无法外放,但学习和理解能力远超常人。他希望能从这些故纸堆里,找到一丝能够引导他“练出神识”的线索。只要能够神识外放,哪怕只有一丝,他就有可能开启腕表空间里那些玉简,真正踏入修炼之门。
苏辰刚把从腕表空间取出的收音机放在擦干净的方桌上,正琢磨着怎么把降落伞布料裁成窗帘比较合适,就听到门外传来几声略显刻意的咳嗽,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武同志在吗?我们是院里的管事儿大爷,听说新邻居搬来了,过来看看。”一个听起来颇为沉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意味的中年男声在门外响起。
苏辰眉头微挑,心道:来了。这四合院的“传统节目”——管事大爷们的初次“拜会”,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快。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略带疏离的礼貌笑容,走过去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