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各种现在还不算稀罕,但未来会极度短缺甚至消失的好东西:顶级的茶叶、陈年的名酒、特色的糕点、高质量的粮油肉蛋、各种品牌的香烟,还有那些工艺精湛、具有时代特色的日用品和工艺品。他必须趁现在手里有钱(明面上的一千多块转业安置费+暗地里空间内海量的黄金外汇),市场相对开放,尽快囤积一批,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所谓的“三转一响带咔嚓”(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照相机),除了缝纫机他暂时用不上,腕表空间里从美式军用到瑞士高档货应有尽有,连伪装成这个时代产品的步骤都省了,直接挑合适的拿出来用就行。
打定主意,苏辰说干就干。他推着那辆九成新的凤头自行车出了院门,骑上车子,径直朝着前门大街、大栅栏的方向而去。那里是京城老字号云集的地方。
二十多分钟后,苏辰将车停在了大栅栏街口指定的存车处,付了存车费,然后信步走进了这条闻名遐迩的商业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茶叶、绸缎、小吃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迎风招展,人流如织,一派繁华景象。
他很快找到了目标——那块黑底金字、颇具气派的“张一元文记茶庄”招牌。迈步走进茶庄,一股浓郁醇厚的茶香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店内柜台一字排开,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面贴着茶叶名称的红纸标签。几个伙计正忙着给客人称茶包茶。
一个机灵的年轻伙计见苏辰气度不凡(虽穿着旧军装,但气质沉稳),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同志您好!买茶叶?您想看点什么?我们这儿龙井、香片、茉莉大方、普洱、乌龙,应有尽有,都是今年的新茶好货!”
苏辰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伙计,我先自己看看,你忙你的,有需要我再叫你。”
“好嘞!您随便看,慢慢挑!”伙计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一旁,但目光仍留意着这位特殊的客人。
苏辰并没有立刻去看茶叶,他的目光却被柜台侧面以及店内博古架上陈列的一排排茶叶罐牢牢吸引住了。这些茶叶罐形态各异,材质多样,简直就像一个个精美的艺术品!有锡制的,密封性好,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有黄铜的,雕刻着精细的花纹,古色古香;有瓷器的,白底青花,或是粉彩描绘,图案雅致,显然是景德镇的高手匠人所出;有竹制的,清新自然,带着江南的韵味;更有京城特色的景泰蓝(珐琅彩)茶叶罐,色彩绚丽,雍容华贵,一看就价值不菲。每一个罐子都制作精良,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收藏的摆件。
店伙计见苏辰驻足欣赏茶叶罐,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知道遇到识货的了,连忙又凑上前来,笑着介绍道:“同志您好眼力!咱们张一元的茶叶罐,在这四九城都是数得着的!您看这瓷罐、陶罐,那都是专门在景德镇定烧的,大师傅的手笔,摆在家里当个装饰品都够档次!这锡罐、铜罐,还有那边几个少见的银罐,密封性最好,防潮防异味,茶叶放里头一年半载都跟新茶似的,香味一点都不跑!每个罐子底下都打着我们‘张一元’的款,送人办事,绝对有面子!”
苏辰听得点头,心中暗赞这老字号的讲究。他直接问道:“伙计,你们店里,像这样不同材质、不同样式的茶叶罐,一共有多少种?”
伙计一愣,没想到客人问这个,但还是很快回答道:“回您的话,咱们店里的茶叶罐,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常用的、摆样的,加起来……大概有五十一种花样。”
“五十一种?”苏辰眉头一挑,随即做出了一个让伙计目瞪口呆的决定,“好。这五十一种茶叶罐,每一种,你给我拿六个。”
“六……六个?”伙计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是说,一种样式要六个?”
“对,每一种样式,都要六个。”苏辰语气肯定,然后不等伙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指令:“然后,用这些罐子,每一种都给我装满你们店里对应的、最好的茶叶。对,五十一种罐子,每种罐子装它对应的、最好的茶叶,装满。”
伙计彻底傻眼了,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一种罐子要六个?五十一种就是三百多个罐子!还要都装满最好的茶叶?这得是多少钱啊?这……这哪是买茶叶,这是要把茶庄搬空一多半啊!他这辈子也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不,是听都没听说过!
“同……同志……您……您不是开玩笑吧?”伙计结结巴巴地问,脸都激动得有些发红。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苏辰神色平静,“去,叫你们掌柜的来。这生意,你做不了主。”
“哎!哎!好!好!您稍等!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的!”伙计如梦初醒,激动得差点同手同脚,连滚带爬地朝着后堂跑去。他知道,今天这是来了位了不得的大主顾!天大的生意上门了!
茶庄伙计连滚带爬地冲进后堂,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气喘吁吁地对着正在柜台后扒拉算盘对账的张掌柜喊道:“掌……掌柜的!不好了……不,是太好了!外头……外头来了位大主顾!天大的主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