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后门藏在一条背街的小巷里。
晚上六点五十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主街的霓虹灯光勉强透过来一点，把坑洼的水泥路面照得影影绰绰。
苏宸辰和林薇到的时候，王铁已经在了。
他蹲在巷子深处一道消防门旁边的阴影里，像一块融入黑暗的石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见两人过来，他站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演习七点开始。”王铁看了眼手表，“现在监控室只有两个人值班，注意力都在主楼那边。我们从这边进去。”
他指了指那道消防门。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看起来常年不开，门把手都锈蚀了。
“这门有报警装置，”林薇低声说，“连着中控室。”
“已经处理了。”王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贴在门锁旁边。仪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快速滚动的数字。几秒钟后，“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了。
王铁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气味涌出来。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应急通道，墙上贴着荧光绿的疏散指示标志，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冷光。
“跟上。”王铁率先走进去。
苏宸辰和林薇紧随其后。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极轻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广播演习通知的模糊声音。
王铁显然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他带着两人左拐右绕，避开几个主要的监控探头，走的都是平时少有人走的维修通道和管道夹层。通道里的光线很暗，全靠墙上那些应急指示灯提供一点照明。
七点零三分，他们停在一扇标着“B2-配电间”的门前。
“赵启明的办公室在三楼，”王铁压低声音，“但直接上去风险太大。主楼梯和电梯都有监控。我们从这里走管道井。”
他拉开配电间的门。里面空间不大，堆放着一些备用设备和工具箱。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检修口，盖板虚掩着。
王铁掀开盖板，露出一个垂直向上的金属爬梯。爬梯延伸到上方的黑暗里，看不到尽头。
“我先上。”王铁说，“确定安全后，我会闪两下手电。你们再跟上。”
他抓住爬梯，动作敏捷地向上攀爬，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苏宸辰和林薇在下面等着。配电间里很闷热，空气里有一股机油和绝缘材料混合的味道。远处演习的广播声更清晰了些，能听到“请各部门人员按疏散路线撤离”的指令。
大约一分钟后，上方传来两下短暂的手电光闪动。
“走。”苏宸辰对林薇说。
两人依次爬上爬梯。爬梯很窄，踏板因为常年不用而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苏宸辰爬得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向上爬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头顶出现一个横向的通道入口。
王铁在那里等着，伸手把两人拉进去。
横向通道更窄，只能弯腰前行。通道两侧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缆，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王铁在前面带路，手电筒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七点十二分，王铁停下。
“到了。”他指了指头顶。
头顶有一个检修盖板。王铁轻轻推开盖板一条缝，向外窥视了几秒，然后完全推开。
“上来。”
三人从检修口钻出来，发现自己在一个茶水间的储藏室里。储藏室很小，堆着一些纸杯和茶叶盒。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外面茶水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