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能联系。”王铁摇头，“如果对方连红星厂都监视了，那研究院肯定也在监控范围内。我们得等风头过去。”
“那实验怎么办？月底要交样品……”
“换个地方做。”苏宸辰转过身，“红星厂去不了了，但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他想起了父亲在城里的那个地下实验室。虽然设备老旧，但基础功能还在。而且那里绝对隐蔽，连赵启明都不知道。
“我知道一个地方。”他说，“在城里，很安全。”
“设备呢？”
“基本设备有。”苏宸辰说，“原料渠道王哥已经打通了，可以送到那里。我们只需要把关键样品和数据带过去。”
计划就这么定了。
天刚蒙蒙亮，老陈的三轮摩托已经发动。三人把箱子绑在车斗里，用油布盖好，然后挤进驾驶室——空间很小，三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摩托驶出村庄，沿着乡间小路颠簸前行。清晨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高，但这反而成了掩护。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国道的标志。王铁让老陈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就到这里吧。”他说，“再往前容易暴露。谢了，老陈。”
“客气啥。”老陈摆摆手，“路上小心。”
三人下车，提着箱子走上国道。这个时间点，已经有早班车开始运营了。他们拦了一辆去城里的中巴车，混在早起赶集的村民中间，不起眼。
车子开动后，苏宸辰才稍微松了口气。他看向窗外，田野、村庄、远山在晨光中一一掠过，平凡得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口袋里的金属片还在微微发热，提醒他，那不是梦。
两个小时后，中巴车进了城。
他们在老城区的一个菜市场附近下车，这里人流量大，容易隐藏。王铁先去探路，确认没有盯梢后，三人才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两侧是那种七八十年代建的老式居民楼。走到尽头，是一栋孤零零的三层小楼，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
这就是父亲当年的单位宿舍楼。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在楼后一个废弃的锅炉房里。
王铁先去检查了周围。确认安全后，三人钻进锅炉房。
里面堆满了杂物，灰尘厚得能踩出脚印。苏宸辰凭着记忆，挪开角落里的几个旧木箱，露出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铁环。
拉动铁环，一块地砖被掀开，露出向下的台阶。
手电筒照亮了熟悉的通道。三人依次下去，重新盖好地砖。
地下实验室还是老样子。二十平米的房间，工作台、设备架、父亲的手稿，一切都保持着他上次离开时的样子。
“这里……”林薇环顾四周，“真是你父亲的实验室？”
“嗯。”苏宸辰打开照明，“他在这里做了很多研究。不过设备太老了，我们得改造一下才能用。”
王铁已经开始检查通风和安全设施。林薇则把箱子里的样品和资料拿出来，在实验台上摆放整齐。
苏宸辰走到工作台前，拿起父亲那张合影——四个年轻人，笑容灿烂。
照片背面，那句话依然清晰：“愿为龙夏材料事业奋斗终生。”
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回原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金属片。
在实验室的灯光下，金属片表面的纹路更加清晰了。那些几何图案似乎在遵循某种极其复杂的数学规律，多看几秒就会让人头晕目眩。
伏羲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当前环境存在微弱能量共鸣。建议：将信标碎片放置在固定位置，尝试建立稳定连接。】
苏宸辰想了想，把金属片放在工作台中央，父亲照片的旁边。
几乎就在金属片接触台面的瞬间，实验室的灯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工作台正上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行淡淡的、发光的字迹。
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但苏宸辰却莫名地读懂了它的意思：
“火种传承者，你已靠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