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片在苏宸辰手心微微发热。
那股热意很奇特，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升高，而是一种从掌心直接渗透进神经的暖流，像某种无声的共鸣。
视野里，伏羲系统的界面以前所未有的亮度展开：
【文明火种信标碎片确认。正在分析……】
【材质：超密态合金（技术等级：7级文明）】
【功能：跨维度坐标锚定（已失效）】
【状态：能量枯竭（残余能量0.3%）】
【建议：妥善保管。集齐全部碎片可激活信标功能。】
七级文明？
苏宸辰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伏羲系统曾提过，当前蔚蓝星文明等级是0.72——行星级工业时代。七级文明是什么概念？那可能已经是星系级甚至更高维度的存在。
“这东西……”他抬起头，看向老陈，“您父亲说是在地基里挖到的？”
“嗯。”老陈点头，“挖到差不多五十米深的时候，钻头碰到个硬东西。挖出来就是这个，当时还连着几块更大的，但都被穿军装的人带走了。我爹偷偷藏了这么一小块，留作纪念。”
五十米深。那应该是负一层到负二层之间的深度。而这只是“碎片”，原本还有更大的主体部分。
红星厂地下埋着的，恐怕不只是什么“特殊设备”。
是一个来自高等文明的遗物。
“老陈，”王铁忽然问，“这些年除了我们，还有谁来找你打听过？”
“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老陈回忆，“两个男的，开黑色越野车，说是做地质考察的。问的问题跟你们差不多，但我看他们不像搞地质的——手太干净，眼神太凶。”
三个月前。那正好是苏宸辰被停职，“腾龙”项目出问题的时间点。
不是巧合。
“他们长什么样？”王铁追问。
“一个高个，国字脸，左边眉毛有道疤。另一个矮胖，戴金丝眼镜，说话文绉绉的。”
王铁立刻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不是这两个人？”
老陈凑近看，点头：“对，就是他们。”
苏宸辰也看到了照片——是赵启明和史密斯。虽然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角度不好，但特征清晰：赵启明左边的眉毛确实有道浅浅的疤痕，史密斯戴着一模一样的金丝眼镜。
“他们也来过……”林薇低声说。
“不只是来过。”王铁收起手机，“他们比我们更早知道红星厂的秘密。三个月前就开始调查了。”
“为了什么？”苏宸辰看着手里的金属片，“为了这个？”
“可能不止。”王铁说，“如果地下真有更完整的东西，那价值……无法估量。”
炉火噼啪作响。小卖部里一片寂静，只有烘干纸张时细微的窸窣声。
苏宸辰把金属片小心地包好，收进贴身口袋。那股微弱的暖意还在持续，像某种遥远的心跳。
“老陈，”他说，“这块金属片，能暂时交给我保管吗？”
老陈看了看王铁，又看了看苏宸辰，最后点头：“行。我爹当年说，这东西该交给对的人。你们……应该就是对的人。”
“谢谢。”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老陈起身去准备三轮摩托。王铁检查了武器和装备，林薇把烘干的资料重新整理装箱。
苏宸辰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村庄还在沉睡，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河对岸，红星厂的方向一片寂静，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林薇问。
“先回城。”王铁说，“但不能回研究院，也不能去工作室。得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李总师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