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
他调动了冲锋车，调动了飞虎队，搞出这么大阵仗，甚至惊动了外国高层。
就为了抓一堆冰糖和茶叶。
“不，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
李树棠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抓起箱子里的一把晶体。
他顾不上什么证据保护了，直接塞进嘴里，用力嚼碎。
咔嚓咔嚓。
随着晶体在口中碎裂。
一股浓郁的，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甜味，在他的口腔中瞬间爆发。
甜。
齁甜。
甜得让他心里发苦。
李树棠把嘴里的糖渣吐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不仅是行动失败的问题。
这是警队历史上最大的乌龙，是最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扩音器激昂的声音。
“我们将向各位媒体展示，这次缴获的数吨违禁品。”
是艾伯特·哈灵顿。
那个蠢货鬼佬正在外面开发布会。
李树棠猛地打了个激灵，魂都被吓飞了。
如果让那个鬼佬把缴获数吨违禁品这句话通过直播说出去。
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港岛警方把冰糖当违禁品。
那时候，就不只是丢脸了，是要引发外交事故的。
“快，快拦住他。”
李树棠顾不上形象了，像一头受惊的野猪，疯了一样冲出工厂大门。
工厂门口。
艾伯特·哈灵顿正一脸自豪，准备让手下把里面的战利品搬出来展示。
“各位请看，这就是我们要打击的。”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李树棠披头散发，满脸雨水，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镜头范围。
他一把捂住艾伯特·哈灵顿手里的话筒，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艾伯特·哈灵顿推个跟头。
“你在干什么。”
艾伯特·哈灵顿大怒，正要呵斥这个不懂规矩的下属。
李树棠凑到他耳边，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那是绝望的哀鸣。
“长官，停下，求你停下。”
“是糖，是冰糖啊。”
“什么？”
艾伯特·哈灵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糖，就是他妈的糖！”
李树棠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血丝。
那一瞬间。
艾伯特·哈灵顿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从自信，到错愕，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像是吃了屎一样的扭曲。
他的嘴角抽搐着。
看着面前无数闪烁的闪光灯，看着那些满脸期待的记者。
他感觉自己像个站在舞台中央的小丑。
没穿裤子的那种。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记者们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毫无疑问。
这一幕，两位警队高层在镜头前如同便秘般的表情，将成为明天全港岛，乃至全世界的头版头条。
这就是警队历史上，最尴尬、最社死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