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哈灵顿亲自上阵了。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审讯流程了,他现在只想发泄,只想找到一个突破口。
他猛地拍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张扭曲的洋人脸庞几乎贴到了陈俊的鼻尖上。
“陈俊。”
“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
“把冰糖卖到200港币一克,还运去灯塔国,还用卫星电话。”
“你这是在洗黑钱,你这是商业诈骗,你这是利用代号进行跨国犯罪。”
“我可以告你扰乱市场秩序,告你虚假宣传,告你妨碍司法公正。”
艾伯特·哈灵顿的咆哮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
陈俊只是轻轻停下了手中转动的笔。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位处于崩溃边缘的助理处长。
“阿sir。”
陈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从容与傲慢。
“你的中文好像不太好,对香港的法律可能也有点误解。”
“既然您这么激动,那我免费给您普法一下。”
陈俊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个一。
“第一。”
“香港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卖高价冰糖。”
这句话一出,艾伯特·哈灵顿瞬间语塞。
陈俊身体微微前倾,气场瞬间反压了回去。
那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竟然让艾伯特·哈灵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爱马仕的包包,成本200港币,卖几十万,那叫品牌溢价。”
“拉菲的红酒,不过是葡萄汁发酵,卖几万块,那叫历史沉淀。”
“我的冰糖,经过大师开光,七七四十九天风水工艺,还有三合甘霖局的加持。”
“他已经不是普通的冰糖了,而是风水加持的特殊物品。”
“我卖200港币一克,很合理吧。”
陈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嫌贵,您可以不买啊。”
“我的客户乐意买,他们觉得值,他们觉得吃了能身体健康,那是他们的自由。”
“商业自由,懂吗,阿sir。”
“你……”艾伯特·哈灵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俊的手指都在哆嗦。
陈俊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说诈骗。”
陈俊冷笑一声。
“我的价目表上写得清清楚楚是顶级冰糖,我的发货单上也写的是糖,报关单上也是食品。”
“我没有挂羊头卖狗肉,我告诉全世界我卖的是糖。”
“是你们自己思想龌龊,非要脑补成违禁品,怪我喽?”
“至于代号,谁规定冰糖一定是代号,它就不能是冰糖本糖吗?”
陈俊最后伸出第三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第三,至于洗黑钱这件事。”
“阿sir,请你去查查税务局的记录。”
“我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每一分钱我都交了税,我可是非常有责任感的良心的杰出商人。”
说到这里,陈俊收起笑容,脸色一冷,重重地靠回椅背上。
“阿sir,由于你的鲁莽,你的无知,你滥用职权。”
“导致我价值几亿港币的货物受损,严重耽误了我和灯塔国客户的交货期,甚至影响了我的商业信誉。”
“你要做好准备哦,这次赔偿金额,可能需要你把退休金都搭进去。”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面对陈俊这套滴水不漏、逻辑严密,甚至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商业逻辑。
艾伯特·哈灵顿张着嘴,像一条缺氧的鱼,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