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为瀞灵廷披上了一层肃穆的黑纱。
万籁俱寂,只有巡逻死神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规律地回响。
绫小路悟的行动,无疑是公然的违规。
作为一名四番队队士,在没有通行文书的情况下,于夜间擅自离开瀞灵廷,足以让他被送入一番队的队舍接受审问。
但他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应付繁琐的流程。
更没有兴趣去和守门的死神玩什么捉迷藏。
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抵达了瀞灵廷那高耸入云的白色城墙之下。
墙体由杀气石铸就,不仅能隔绝内外灵子,其内部更铭刻着无数代鬼道众布下的复杂结界,坚不可摧。
绫小路悟抬起手,掌心对准了墙根处一处不起眼的阴影。
没有咏唱。
没有灵压的爆发。
只有一圈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空间波动,在他的掌心凝聚,旋转,压缩成一个点。
他所掌握的“空间鬼道·藏”,其精髓并非在于破坏,而在于“折叠”。
他不是要打出一个洞。
他只是将这片空间的“入口”与“出口”进行了短暂的重叠。
坚固的城墙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仿佛布料被拉扯开的褶皱。
那褶皱向两侧无声地裂开,形成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漆黑缝隙。
没有碎石,没有烟尘,甚至连一丝灵力残秽都未曾逸散。
他一步跨出。
身后的空间缝隙在他通过的瞬间,便自我修复,平滑如初,仿佛从未存在过。
从物理到灵子层面,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就在他踏足流魂街土地的一瞬间,一股不属于他的灵压,悍然闯入了他的感知领域。
他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街角,一队人影在月色下缓缓走出。
为首的那人,身披绣有“九”字番号的队长羽织,面部被一副奇特的眼罩遮挡。
九番队队长,东仙要。
以及他身后的数名席官。
他们正在进行例行的夜间巡查。
绫小路悟这个凭空出现的“灵压源”,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就如同一颗突然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掀起了清晰的涟漪。
警戒瞬间提升至顶点。
“铮——”
斩魄刀出鞘的清越鸣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
东仙要的声音低沉,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为何在此!”
绫小路悟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紧绷。
他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情报分析与对策制定。
东仙要。
盲人。
对“正义”有着近乎偏执的、非黑即白的理解。
利用价值,极高。
他从墙角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没有隐藏身形。
身上那套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四番队死霸装,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左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标准的四番队制式医用药箱。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压开始了精妙绝伦的伪装。
庞大如海的灵力被瞬间压缩,只显露出相当于中级席官的水准。
更关键的是,他改变了灵压的“质”。
原本那纯粹、中性、宛如宇宙般深邃的气息,被一层温和、纯净、散发着生命活力的“治愈”属性所包裹。
这是他“观测”卯之花烈数十年,早已烂熟于心的灵压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