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光影交界处,气氛因为那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而变得粘稠。
市丸银依旧眯着眼,嘴角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狐狸般的笑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只是有趣的闹剧。
而走在他身前的男人,蓝染惣右介,则如同春日暖阳,气质温和,步履从容。他每走一步,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无形中瓦解着巷子里那份因六杖光牢而产生的凝滞气场。
“绫小路十席,对吗?”
蓝染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仿佛一位博学的长者在与后辈亲切交谈。
“我听冲牙三席提起过你,你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的目光落在绫小路悟的身上,眼神温润,却带着一种无孔不入的审视。
绫小路悟心头微动。
蓝染这家伙,果然已经开始怀疑瀞灵廷内所有的“变数”了。
刚才那记“无吟唱六杖光牢”,显然已经撞在了他的雷达上。
表面上,绫小路悟立刻收起了那副模仿蓝染的“逼格”,肌肉放松,眼神恢复了属于四番队的、那种惯有的温和与无害。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逊。
“蓝染队长过誉了。”
“我只是个‘治病救人’的医生,职责所在罢了。”
他瞥了一眼还被钉在半空、因为挣扎而脸色涨红的斑目一角,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像是在解释一场误会。
“至于现在……这两位只是在和我切磋鬼道而已。”
“哦?切磋?”
蓝染的视线顺着他的话语,落在了斑目一角身上,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玩味。
“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
斑目一角还在光牢中怒吼,脖子上青筋贲张,试图用吼声来宣泄自己的屈辱与愤怒。
然而,蓝染只是轻轻一瞥。
那目光温和依旧,没有任何压迫感,却让斑目一角的声音戛然而止。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威压,仿佛被天敌盯住的本能,让他瞬间闭上了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真是的,”蓝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绫小路悟,笑容里满是赞许,“医疗鬼道见解如此独到,缚道也用得这么出色。”
“绫小路十席,真是深藏不露。”
“不敢当。”
绫小路悟再次将姿态放低,熟练地将功劳推了出去。
“全靠卯之花队长教导有方。”
蓝染笑而不语,那温和的表情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思绪。
市丸银在一旁,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些,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一番滴水不漏的“商业互吹”之后,蓝染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路过解围的好心前辈,他温和地示意绫小路悟可以离去了。
绫小路悟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道探究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一直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他没有立刻返回四番队的队舍。
太平间那个地方,刚刚才被痣城双也的意志降临过,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忏罪宫也不是好的去处,夜一还在那里,自己频繁出现,难免会让她生出不必要的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