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小路悟猛地拧身,半个身体几乎贴在了湿滑的巨石上,堪堪稳住重心。
他回过头。
一道凌厉的劲风卷着冰冷的瀑布水汽,刮过他的脸颊。
刺痛感传来。
一个身材娇小、留着利落黑色短发的少女,正保持着一个凌空侧踢的姿势,悬停在他刚才的位置。
她穿着死霸装,手臂上戴着二番队队长的羽织。
怒火在她的瞳孔中燃烧,那是一种混杂着怨恨与屈辱的火焰,几乎要将眼前的整个世界焚烧殆尽。
冰冷的杀意,凝若实质,锁定了绫小路悟。
二番队队长,隐秘机动总司令官——碎蜂。
碎蜂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和怨气。
四枫院夜一的“叛逃”,让她在一夜之间,从一个追随者,变成了二番队和刑军的最高统治者。
这本该是无上的荣耀,却成了压垮她的巨石。
无处不在的质疑,暗地里的流言蜚语,还有那个人离去时决绝的背影,都化作了无处发泄的怨恨。
她每天都会来到这个瀑布修炼。
这里曾是她和夜一一起挥洒汗水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用最极端的方式锤炼自己的身体,用瀑布的轰鸣麻痹自己的神经,实则是在发泄她对那个“背叛者”的滔天怒火。
今天,她却发现这个属于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基地”,竟然被一个陌生人占据了!
一个穿着四番队队服的男人。
更让她怒火攻心的是,那家伙的袖子上,赫然别着“太平间总管”的袖章。
一个终日与死尸为伴的家伙,也敢跑到刑军的修炼地,来“偷窥”她最不堪的一面?
“你是哪个番队的!”
碎蜂的声音清脆,却淬着毒液。
“擅闯禁地,找死!”
她没有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白打的攻势再度展开。
她将对夜一的所有怨气,都倾注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每一拳,每一脚,都裹挟着致命的杀机。
绫小路悟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女人疯了!
他一边狼狈地在光滑的岩石上躲闪,一边试图解释。
“等等!碎蜂队长!我只是路过!”
他高声喊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攻击。
“闭嘴!”
碎蜂的拳风撕裂了水雾,一记手刀直插他的咽喉。
绫小路悟暗骂一声倒霉。
今天出门绝对是没看黄历。
先是撞见更木剑八和斑目一角那两个战斗狂,险些暴露。
接着又在队舍门口被蓝染那个老阴比试探。
现在,好不容易找个地方摸鱼,又碰上了这个活像被全世界背叛了的“怨妇”。
他现在不能暴露太多实力,更不能在这里和一位队长大打出手。
“伪·虚化”的钢皮悄然覆盖体表,他只能被动地硬抗着对方的攻击,同时,“观测者”的能力全开,飞速解析着碎蜂那迅猛而刁钻的白打招式。
碎蜂的攻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一记刁钻的肘击从一个完全无法防御的角度袭来,直指他的肋下软肋。
情急之下,绫小路悟的身体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一股刚刚领悟的力量,便随着他的格挡动作,从体内爆发而出。
灵压在他背后和肩膀上高速凝聚、压缩,然后轰然炸开!
这是刚刚从瀑布流水中领悟的力量转化技巧。
是“瞬哄”的雏形!
轰!
他的手臂与碎蜂的肘击重重地撞在一起。
一股沛然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周围的水汽瞬间排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碎蜂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她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绫小路悟的肩膀,盯着那股刚刚爆发的灵压残留的痕迹。
那个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