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
老者手拄着那根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内蕴千钧的拐杖,就那么静立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也没有开口说话。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眸,隔着昏暗的室内光线,沉默地注视着正在“认真”擦拭一口棺材的绫小路悟。
整个太平间的气压瞬间低到了一个临界点。
空气中浮动的灵子尘埃都仿佛被冻结,停止了无序的舞动。
那股凝如实质的威压,足以让护廷十三队任何一位队长级的死神都感到脊背发凉,呼吸困难。
绫小路悟却仿佛置身事外,对这股足以撼动山岳的灵压毫无察觉。
他依旧慢条斯理,用一块洁白的软布,擦拭着那口昂贵的“恒冰棺”。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专注得像是在打磨一件绝世的艺术品,从棺木的边角到表面的纹理,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一老一少。
一个在门口,挡住了外界所有的光与声。
一个在棺材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终于,绫小路悟擦完了最后一片区域。
他直起身,将软布叠好,不紧不慢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刚刚发现门口有人一般,“惊讶”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堆砌起“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总队长大人吗?”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显得格外清亮。
“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他甚至还“贴心”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刚刚擦拭得锃光瓦亮的那口冰床。
“总队长是来视察工作,还是……想提前预定一下‘床位’?”
绫小路悟的笑容愈发“真诚”。
“我这刚到货一批最新的‘恒温冰床’,躺着特别舒服,能最大限度保持身体的新鲜度。”
他向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推销员的口吻说道。
“您要不要现在就‘躺一躺’,体验一下?看在您日理万机的份上,我可以给您打个八折。”
山本元柳斎重国:“……”
他那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白胡子,出现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极其细微的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