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灵廷,一番队队舍。
那间弥漫着威严与压迫感的总队长室,空气沉重得能让人的骨骼都发出呻吟。
山本元柳斋重国端坐于上,双目微阖,如同坐化的山岳,亘古不变。
他手中那张轻飘飘的调令,缓缓飘落。
它落在绫小路悟面前,却重若千钧。
“绫小路十席,朽木家的事,你需要给出一个交代。”
苍老但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人的灵魂深处。
“总队长明鉴,我只是个法医,做的是分内之事。”
绫小路悟一脸无辜地接过那张薄纸,慵懒的姿态仿佛在抱怨这又是一件多么麻烦的苦差事。
他拿着调令,走出了那间能让所有死神都感到窒息的队舍。
阳光洒落,却驱不散他身上沾染的阴影。
二番队队长碎蜂,早已在门口等候。
她娇小的身躯挺得笔直,蕴含着足以撕裂钢铁的爆炸性力量。那双锐利的蜂眼,死死地钉在绫小路悟的身上,几乎要将他洞穿。
“绫小路悟!”
“你被勒令协助我二番队调查!立刻跟我去刑军案牍室,交出你所有的调查记录!”
碎蜂的声音尖锐而冰冷,毫不掩饰那沸腾的敌意。
“哦?协助调查?”
绫小路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慢吞吞地晃了晃手中的调令,那张纸在他指间发出哗啦的轻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抽打碎蜂紧绷的神经。
这轻慢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她压抑的怒火。
“你是说,去你们那个堆满了几百年故纸堆的案牍室,和你一起研究朽木白哉的发带是怎么系的吗?”
“你……!”
碎蜂的灵压猛然炸开,金色的雷光在她肩背处凝聚,瞬哄几乎要失控爆发。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发出不祥的嘶鸣。
然而,绫小路悟根本没理会她。
他甚至没有朝二番队的方向多看一眼。
他调转脚步,朝着与二番队截然相反,那个静灵廷最森严、最禁忌的方向走去。
中央地下大监狱。
“站住!绫小路悟!”
碎蜂的怒斥声在后面炸响,伴随着她撕裂空气的瞬步。
“你的任务是协助二番队!你要去哪里?!”
绫小路悟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却让身后的碎蜂始终无法拉近距离。
他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中央地下大监狱的最深处入口。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
沉重的灵压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让紧随而至的碎蜂都感到一阵心悸。
守卫在这里的狱卒,每一个都面容冷峻,气息深沉如渊。
“来者止步!”
两名狱卒交叉长戟,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