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满身是血，眼睛像着火一样，却让他感觉到了什么是“人间”。
风又吹起来了。
松树的叶子都掉了下来。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苏棘突然就动了，她拿着刀砍向沈青曝的脖子，速度非常快！
停顿了三秒钟，然后沈青崖的剑也出鞘了，他用剑挡开了她的刀，刀砍在了树上。
刀把树枝砍断了，掉进了火里，火星到处飞。
沈青崖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她这一刀不是真想杀他，是想试试他。
然后苏棘又用刀刺向他的喉咙。
沈青崖躲开了，并且用剑柄点了她的穴道，想制住她。
但是她不但不后退，反而冲过来撞他！
他们两个撞在一起的时候，她吐了一口血在他衣服上，很烫。
第三招还没用完。
她被他制住了，但她突然跳了起来，跳到了悬崖边上。她笑着说：“你抓不住我的。”
然后她就跳下去了。
风很大，下面是深渊，很黑。
土匪们都吓了一跳，谢九娘喊：“当家的！”就想冲过去，但被李判官拉住了。
李判官说：“她在赌，赌他会救她。”
是的，她在赌。
她掉下去的时候，还把刀扔向了沈青崖！
刀直接飞向沈青崖的脸！
她这是用自己的命来换这最后一下攻击！
沈青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有办法躲了。
他把太虚剑全拔出来了，剑光很亮，他本来可以把刀打碎，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不想让她死。
所以他只是偏了一下头，躲过了刀。
刀从他脸颊边飞过，把他的发带给弄断了。
他的黑头发散了下来。
然后他就跳下去，在她掉进深渊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抓住了她。
他把她从深渊边上拉了回来。
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她跪在地上，又吐了口黑色的血，抬头看着他，还在笑，像一朵开在死人骨头上的花。
“你抓的是土匪吗？”她喘着气问，“还是替罪羊？”
沈青崖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抖。
不是因为打架累了，而是因为她的话让他心里不舒服。
他开始搜她的身。
然后，他在她怀里发现了一个东西，是一块玉。
玉很凉。
他拿出来一看，很吃惊。
然而，他想起来了，这块玉和他师父给他的那块正好是一对。
十年前，他师父说另一半玉丢了，跟一件旧案有关系。
现在居然在这个“女魔头”身上？
远处，谢九娘带着剩下的人走了。他们走之前还放了些假证据，比如一些银子和旗子。谢九娘很喜欢吃苹果。
风又吹起来了，山上只剩下一堆烧焦的东西和他们两个人。
沈青崖看着手里的玉，又看了看眼前的女人。
她不是为了钱来的，也不是为了报仇那么简单。
她就是那个被掩盖的真相。
沈青崖站了起来，他心里很无奈。他拿出来一根绳子。
他对苏棘说：“我会搞清楚的。”他的声音很冷，但其实已经不那么无情了，“所以在我问清楚所有事情以前，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