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铁笼子在断魂岭的后山的一个断崖下面,周围有很多藤蔓和石头,看不怎么清楚。
笼子的栏杆是铁做的,看起来很冷呢。上面画了些符,好像是用来关押魔头的啦。
笼子里有干草,但是都是血。苏棘的脚上还有链子,受伤了,伤口都烂了。
她就缩在角落,身上披着沈青崖的衣服,脸色很不好看,但是还在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天亮了,沈青崖站在笼子前面,他穿着白衣服,很好看。
他开始念经,念的是什么“大道无形”之类的,他念经的声音很大,很好听。山里的鸟都被吓飞了。
苏棘突然就笑了,笑得很难听。
苏棘听了很不高兴,于是她说:“你们都说要没有欲望,但是你师父就很贪。沈青崖,你是在帮我,还是在骗自己?”
沈青崖听了,念经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念。
等他念完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她流血的脚,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他说:“你不听话,就只能被关在这里。”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刚才苏棘说的话他根本没听到。
“听话?”苏棘冷笑了一声,然后坐直了,她说:“三年前我爸被抓走的时候,也有人念经。他们用烧红的铁烫他,还说是在帮他。你说,人都烧成灰了还能听见吗?”
沈青崖听完,心里很震惊。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些东西,比如墙上的血画,还有个纸条什么的,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情绪了。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他转身就想走。
“等等,”苏棘突然叫住他,她说,“你想知道真相吗?那就别念这些假惺惺的经了。去找我爸留下的东西。只要你敢看。”
他停下脚步,也没回头,就说了句:“我会去查的。”
然后,过了三天,雨停了。
阿芜回来了。
她是一个小女孩,大概十岁,长得很瘦小,脸上红红的,好像被风吹了很久。她还很喜欢吃村口的麦芽糖。
她背着个筐,里面有野菜,悄悄地来到了一个破庙。
她从墙缝里塞进去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又用泥巴把墙缝堵好,拜了三拜就走了。
沈青崖是半夜才拿到那个包裹的。
他在一个破屋子里点了个灯,手有点抖地打开了油纸包,里面是个日记本,纸都黄了,烂了,字也看不清了。
但是他看清第一页写了什么之后,就感觉浑身冰冷。
日记上说,他师叔玄微子是个坏人,他和别人一起陷害了苏家,还杀了他们全家。当时玄微子穿着黑色的道袍,上面有金色的云。
然而,沈青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想起来三年前,他师叔玄微子就是穿着那样的衣服。
他很害怕,于是他去查了观里的书,发现观里没有记录这件事,但是有个本子上写着“苏明远,已焚化”。
他身上都出冷汗了。
他发现玄微子是凶手。玄微子平时看起来人很好,经常帮助穷人,没想到会杀人。
沈青崖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
他又翻开日记,日记里还有一个手帕,上面有字,写着“清风照骨”,是清风观给好人的信物。
这下沈青怀彻底明白了,苏棘不是魔头,她家是被冤枉的。他感觉自己的信仰都塌了。
他很难过。
他又走到了铁笼那里。
笼子里的人好像睡着了。
但是他一走近,苏棘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