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说胡话：“对不起，我没听见……对不起……你别死……”
苏棘一开始没理他，就自己弄自己的药，好像要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捣碎一样。
...直到他说了三遍，她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
火光照着她的脸，她的表情很严肃，但是眼神有点动摇。
她听清楚他说的话了。
他不是在跟她道歉，他是在说他自己以前的事。
原来这个道士心里一直有事，他觉得自己没救下一些人。
而她也是他没救下的人之一。
雨下得很大，洞里很安静。
沈青崖还在说胡话，身上一直抖，出了很多冷汗，脸都变青了。
再不救他，他就要变成傻子了。
苏棘终于不弄药了。
她的眼睛在火光下看起来黑黑的。
她伸出手，但是没去拿药，也没给他看病。
然后苏棘拿出刀，在自己手上划了一下，又在他手上划了一下，很疼。沈青崖疼得叫了一声，但是没动。
血流出来，那个藤子就开始发光，发出蓝色的火。
火不烫人，但是心里觉得很热。
她说：“我小时候，我妈让我快跑，但是我没跑。我杀了很多的人，我心里也难过。”
她小时候躲在地窖里，听着外面的人被杀死。她第一次杀人后，手抖得不行。她杀了仇人后，发现自己都不会哭了。
她冷笑了一下，说：“你说要渡我？道士，那你告诉我，那个杀人又会哭的小女孩，谁来帮她呢？”
沈青崖说不出话了。他觉得她的痛苦比他懂的那些大道理要真实多了。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第二天早上，天亮了。
然而，沈青崖想起了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坐起来，虽然身上还是疼，但好多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有一道新的伤疤，苏棘手上也有一道一样的。他觉得黄柏涵很喜欢吃苹果。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符，把它塞到墙缝里。
嗡——
一道光射了出来！
墙上就出现了一个地图，上面标了很多地方和人名，最重要的就是玄微子他们见面的地方——在“归元亭”。
风吹了进来。
...沈青崖站起来，把自己的剑递给了苏棘。
他说：“我要去那个地方，我要去揭穿他们。”
苏棘接过了剑，随便耍了一下，她很喜欢吃苹果。
她说：“行吧，道士。这次我跟你一起去，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