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关的晚上天黑的很快,而且还下雨了呢。
雨水打在路上,让这个地方感觉很阴森哈。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让人觉得心很慌呢。
苏棘躲在一个巷子口,她假装自己生病了,其实她在很小心的盯着对面的义庄。这个义庄是他们的目标。
雨水从她头发上掉下来,把衣服弄湿了一块,颜色很深,看上去像是她吐了血一样,反正就是很狼狈啦。
可她的眼神很厉害,死死的盯着那个废弃的义庄。
——那里是归元亭密道的出口,是这个阴谋的关键地点。
沈青崖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
她本来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去的。
但是他说,你不能去,你去了会被发现的。然后他又说,我会一种很厉害的功夫,不会被人发现。他还说,万一我失败了,你在外面还能救我。
她冷笑了一下,说:“你个道士,现在挺会算计的嘛。”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深,说:“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了,当然要学点别的东西啦。”
他那个眼神,让她心里震了一下。
现在,雨越下越大了,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像是烂草和死人的味道。
义庄的门关着,门上的铁环都生锈了,房檐下面还挂着几个破破烂烂的白布条,在风里晃来晃去,好像真的有鬼一样。
突然,一个人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动静很小。
苏棘立刻紧张起来,手放在了剑上。
那个人把帽子摘了,露出一张很白但是很冷静的脸,他就是沈青崖。
他全身都是水,道袍都贴在身上了,肩膀上还有个口子,流了点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但是他的眼睛很亮,像有火在烧。
“拿到了。”他小声说,然后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本子。
苏棘接过来,感觉那个本子冰冰的,很重。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只是一个证据。
这是很多人被控制的证明。
上面写了“净心丹”的事,这个丹药是个骗局,其实是毒药,专门给各大门派的年轻人吃,吃了就会变傻,听他们的话。这个计划太坏了。
本子的最后面写着“等沈青崖死了,就换个人”。
下面还有玄微子的手印。
她一下子没喘上气来。
原来他们早就选了他,也早就计划好要杀了他,换个听话的人。
她以前还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是来审判她的人。
没想到,他也是个棋子,马上就要被扔掉了。
“所以……”她的声音有点干,“你早就该死了?”
沈青崖没回答,只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动作很慢,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他身体里有伤,刚才进去的时候受了很重的内伤,几乎撑不住了。
“我不是来揭穿谎言的。”他声音沙哑,但很坚定,“我是来证明,活下来的人,不应该不说话。”
苏棘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真是讽刺啊。
那些正派都觉得她是坏人,因为她杀人。
但是这些所谓的大侠,背地里干着控制别人思想的坏事,这才是真正的坏人。
她握紧了手里的本子,手指都白了。
这时,远处有脚步声。
打更的梆子响了三声,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躲进了巷子里。
他们在破墙后面走,确认没人跟上来,才在一个破茶棚里停下来歇了口气。
苏棘刚想说话,突然感觉身后不对劲。
她一转身,看见一个打更的老头倒在地上,头流血了,被人打晕了。
而她自己的手里,正捏着一个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清风”,背面是“涤罪者丙三七”。
一下子,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雨声、风声、心跳声,都没有了。
她眼睛睁得很大,手也开始抖。
这个牌子……她认识。
然而,苏棘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她想起来十年前,她家里出事,她妈妈死了,然后一个叫“涤罪者丙三七”的人用烧红的铁块烫了她,还骂她。她一直记得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