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竹简扔到火里，火一下子就烧大了，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很厉害。
沈青崖在旁边听着。
他很无奈。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他抄写的那些东西。
他开始整理他抄写的那些东西，把证据都按照时间顺序重新排好，把谁失踪了、谁死了、谁升官了这些事都弄清楚，每个事情后面都有证据。
他的手上有血，在纸上移动。
动作很慢，但是很坚定。
最后，他停了下来。
他手里只剩下一件东西了——一件道袍。
他看着自己的道袍，这件衣服代表了他以前的身份和荣耀。
然后，他把衣服撕了。撕的时候发出了声音。
他用血在衣服上写了几个大字：《伪道录》。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雪停了，但是更冷了。
破庙的墙壁光秃秃的，火堆也灭了，只剩下一堆灰。
沈青崖坐在墙下面，眼睛蒙着布。他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了。他把清风观三十年里做过的坏事都列了出来，比如谁失踪了，谁死了，都有证据。
这不是忏悔录，是告状信。
他在最后一页按了个手印，然后又把那件道袍拿出来，这件衣服代表了他以前的身份和荣耀。
他把道袍拿出来，然后用力一撕，发出“撕啦”一声。声音很大。
他用血在破衣服上写了一行字：
《伪道录——清风观三十年除籍实录》
这七个字是红色的，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碑文。
小豆儿跪在旁边，冻得直发抖，但眼睛很亮。
他把那些纸拿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好像那是一团火。
沈青崖对小豆儿说，让他把这些东西传出去，让越多的人看到越好。
小豆儿点点头，眼睛红了，他说：“我认识很多乞丐，他们会帮忙的，一个都不会漏掉的啦！”
然后小豆儿就跑了，消失在人群里。
苏棘站在庙门口。天空乌云密布，光线昏暗。
她把手腕上的铃铛取下来，挂在木头上。
风一吹，铃铛就响了，声音很好听。
她拿出刀，又在手上划了一刀。
血流出来，滴到土里。
她看着远方，说：“我以前杀人是报复，现在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沈青崖走到她旁边，风把他的布条吹起来了，露出了带血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好像能看穿别人的灵魂。
他问她：“你还害怕吗？”
她看了看他，笑着说：“我怕你又去做好人。”
风吹过，铃铛响了，他们两个一起往南边走了。
在他们身后的破庙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用炭笔写了一行字，歪歪扭扭的，但很有力：
“他回来了。”
在这行字的下面，墙缝里，有几滴血慢慢地流下来，滴在灰里，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