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衣冷笑了一下,说:“你看,他们都想活命。但是谁让他们活?”
她刚说完,沈青崖就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去拿那个发光的东西。
他直接跪下来,用自己的血,在地上开始画一个图案。
他画得很慢,看起来很痛苦。
他一边画,一边觉得头很痛,脑子里都是他妈妈的声音,说他是她唯一的希望什么的。但是他又想起了山下那些普通人,他们很可怜,他们只想要一个公道。他觉得公道这种事,求神仙是没用的。
他觉得很迷茫,考公上岸进了体制内,难道就是为了干这些破事吗?真是太累了。
周围的灯都开始晃。
灯光变成了人的样子。有老人。有女人。有小孩。
他们都对着塔跪下了。
谢无衣看到这个情况,很震惊。她没想到那些普通人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他们不是在拜她,他们是在审判清风观。
沈青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很无奈地对谢无衣说:“你说他们虚伪。但你也要我杀人,烧出你的道吗?”他质问道:“你要我继承你的血脉,是想让我替你杀光所有人吗?那你和当年害你的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谢无衣说不出话了。
她好像很痛苦,比被人挖了心还痛苦。她终于明白了,沈青崖不是她的工具,他是一个真正的人。
沈青崖没有再等她说话,他对着自己的胸口打了一掌!
他吐了很多血。
但他笑了,好像解脱了。他从身体里拿出了一团发光的东西,那就是谢无衣给他的力量。
他大声喊:“你要的火种,”他把那团光举起来,“我还给你!”
“但是我不是你的工具!”
“我要走我自己的路,是一条人走的路——不是你这种神仙走的路!”
然后他把那个道胎本源从身体里拿了出来,用尽全力砸向了地面,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整个冰塔就爆炸了,到处都是碎片,七个尸体也变成了灰。天上的云也散开了,太阳出来了。
雪原的远处,站着一个人影。
沈青崖站了起来,他还在流血,但是他觉得心里很平静。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笑。
是谢无衣在笑,她好像解脱了。
她看着他,温柔地笑了,就像当年那个想保护孩子的妈妈。
“好孩子……”她说,声音很小,“你终于,不是我的了。”
说完,她的身体就消失了。
塔快塌了,风雪又变得很大了。
就在沈青崖走出废墟的时候,远处来了一头骆驼。
骆驼上没有人。
它走到沈青崖面前停下了。
然后,有一只手从骆驼后面伸出来,递给他一个布包。
沈青崖看着那个布包,心里感觉很奇怪。
那只手把布包放在地上,就很快缩回去了。
风吹开了布包的一角,里面是红色的布,上面用线绣了两个字:
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