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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冷氏集团巴黎总部,顶楼办公室。**
冷星卓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看见对面大楼天台上,医疗直升机降下担架,把沈聪和紫霞接走。看见警车封锁街道,记者蜂拥而至。看见无人机群完成任务后,如归巢的鸟儿般散入云端。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办公室门开了,赵无极走进来,脸上还戴着那副戏曲脸谱面具。他单膝跪地:“师父,失手了。”
“意料之中。”冷星卓抿了口酒,“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他也不配做沈家的后人。”
“那个女孩……”
“紫霞。”冷星卓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第一次有了情绪——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岩浆在冰层下涌动,“她只能是我的。二十年前就该是了。”
赵无极抬起头:“属下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冷星卓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古檀木盒子。里面铺着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枚玉佩——和他常把玩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纹路是镜像的。
一对。
他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沈聪的母亲,紫霞的母亲,还有唐雨薇的祖母……当年她们三个,就是拿着这三枚玉佩,发誓要守护太阳神鸟的秘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轮到她们的女儿了。真有趣。”
窗外,警笛声渐渐远去。
冷星卓把玉佩放回盒子,盖好:“通知周世昌,计划提前。还有缅甸那边……血莲教可以动身了。”
“是。”赵无极退下。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冷星卓走到窗前,看着巴黎的晨光。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黄色的光芒洒满城市。他举起酒杯,对着阳光。
“敬你,沈聪。”他低声说,“谢谢你把她送到我面前。”
然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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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逊雨林,黑蝎组织临时营地。**
秦浪蹲在溪边,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棍。他三十一岁,皮肤是长期野外生存的黝黑,五官硬朗,眉骨处有道陈年伤疤,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总是带着股狠劲。
但他此刻的表情很柔和。
手机屏幕上,是国际新闻的推送:“巴黎高空咖啡厅枪击案,科技新贵沈聪受伤入院……”配图是沈聪被抬上担架的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秦浪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浪哥”的小不点。
二十年了。
秦浪的手指抚过屏幕,那个动作很轻,轻得不像他这个人的风格。他记得福利院的夏天,记得沈聪把自己省下的馒头塞给他,记得离开那晚,沈聪抱着他的腿哭:“浪哥你别走……”
后来他进了特工组织,沈聪去了哪儿,他不知道。直到三年前,林氏科技崛起,沈聪的名字出现在财经版,他才确定——那个小不点,长大了。
“孤狼。”身后传来同伴的声音,“博士让你过去,任务简报。”
秦浪收起手机,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他站起身,把削好的木棍插在腰后——这是他的习惯,永远准备一件冷兵器。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沈聪,等我。
他在心里说。
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去找你。
然后转身,消失在雨林的浓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