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赵明宇不请客,就成了全院公敌,成了不懂事、小气、自私的典型。傻柱和贾张氏带头发难,其他人也或明或暗地指责,一时间,赵明宇仿佛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众人的围攻,赵明宇不气不恼,反而冷笑了一声。
这笑声不大,却奇异地让嘈杂声低了下去。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义愤填膺、或等着占便宜、或纯粹起哄的脸,慢悠悠地开口。
“请客?行啊。那我问一句,以前院里谁家孩子满月、谁家老人过寿、谁家嫁闺女娶媳妇……摆酒请客的时候,请过我赵明宇吗?”
这话问得突兀,众人都是一愣。
赵明宇不等他们回答,继续说道。
“没有吧?一次都没有。既然以前你们家有喜事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叫我一声,怎么现在我有事了,就非得请你们?这道理,谁给我讲讲?”
一席话,如同锋利的匕首,直接捅破了那层虚伪的“邻里情分”窗户纸,露出了下面赤裸裸的双标和算计。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眼神躲闪。
仔细一想,确实,以往院里谁家办事,请的都是关系近的、有来往的,或者地位相当的,赵明宇这个“外来户”、“乡下小子”、“闷葫芦”,从来不在被邀请之列。
贾东旭坐在屋里,隔着窗户听到,忍不住扬声辩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那……那以前是以前!那时候大家不熟!现在都是一个院的,这次你请了,下次……下次我们家有事,也请你!这不就扯平了?邻里之间,不就是这样有来有往嘛!”
“对对对!东旭说得在理!”
“就是,这次你请,下次我们请!”
“礼尚往来嘛!”
有人像是找到了台阶,赶紧附和。
赵明宇脸上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
“可是,我从来没说过要让你们回请啊?我也没打算跟你们搞什么‘有来有往’。我的喜事,我自个儿高兴就行了,干嘛非得折腾?这逻辑,不对吧?”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逻辑清晰,直接把贾东旭和众人的“道理”堵了回去。众人再次语塞,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却找不到话来反驳。是啊,人家根本没想跟你们“礼尚往来”,是你们自己上赶着要人家请客,还自以为给出了“下次请回”的公平条件。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许大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这场面着实有趣。傻柱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心里更记上了一笔。
赵明宇懒得再跟这些人浪费口舌,丢下一句。
“我还要换衣服出门,各位自便。”
便分开人群,径直回了自己屋,留下院子里一众人等面面相觑,尴尬又气闷。
他快速换了身干净的便服,锁好门,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