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进屋,就感到一股比外面更低的气压。贾东旭瘫在藤椅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里面满是猜忌和冰冷的怒火。
“你跟那傻柱,在院里拉拉扯扯,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贾东旭的声音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刚才院里的争执怕是都被丈夫听到了。
她强作镇定,一边端起早就准备好的半盆温水走向他,一边解释道。
“没说什么,就是……就是傻柱跟赵明宇绊了两句嘴,我劝架呢。邻里邻居的,总不能看着他们打起来吧?”
“劝架?”
贾东旭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
“他对你怎么就那么热心?别人家的事他那么上心?棒梗是他儿子还是我是他爹?我看,他对你,可不像对普通邻居!”
这话说得又毒又狠,直指秦淮茹最怕人提及的暧昧之处。秦淮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里委屈得无以复加。
屋内,秦淮茹被贾东旭那番刻薄诛心的质问逼得几乎要崩溃。
她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颤抖和委屈。
“东旭!你说这话亏不亏心!我跟傻柱能有什么?他就是……就是看在邻居份上,有时候心热,帮点小忙!我对他,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心里确实瞧不上傻柱,觉得他粗鲁、没文化,整天围着灶台转,除了那点食堂的便利,没什么出息。
他那热切的眼神只让她觉得厌烦和负担。可她没办法,家里缺粮少油的时候,傻柱从食堂“顺”出来的那点剩菜剩饭,对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就是难得的油水。
她是为了这个家,才不得不虚与委蛇,维持着那点可怜的“邻里情分”。
“清清白白?”
贾东旭嗤笑一声,脸色因为激动和病态而显得扭曲。
“他傻柱对谁这么热心过?怎么不见他去接济前院老王家?怎么不见他天天给后院赵明宇送吃的?偏偏就对咱们家,对你!秦姐长秦姐短,恨不得把食堂搬空给你!你敢说他对你没别的心思?你敢说你不是仗着这点,吊着他?!”
“我没有!”
秦淮茹尖声反驳,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棒梗他们能吃上点有油水的东西!你……你整天躺着,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