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已经胜过了赵明宇一筹。
赵明宇对棒梗的炫耀挑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中院，回了自己后院的小屋。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帮人捡的大概率是福寿螺，而且以贾家那点烹饪常识和抠搜劲儿，再加上贾张氏急功近利的性子，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才怪。不过他懒得提醒，也无意看热闹，任他们折腾去便是。
贾张氏盯着赵明宇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又低声咒骂了几句“小气鬼”、“有手艺藏着掖着不得好死”之类的话，这才扭着身子回屋，准备大显身手——虽然她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天色渐晚，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陆续冒起了炊烟。大多数参与了下午“摸螺行动”的人家，此刻都对着盆里那些黑乎乎、黏答答的螺蛳犯了难。
他们只闻过赵明宇家那勾魂摄魄的香气，却谁也没亲眼见过他是怎么做的。按照固有的、对待河鲜的粗浅认知，无非是洗干净，下锅，放油盐酱醋翻炒，或者干脆加水煮。
很多人连螺蛳需要剪尾、浸泡吐沙这些基本步骤都不知道，甚至有些人捡回来的螺蛳里还混着不少福寿螺，也一并清洗了准备下锅。
贾家屋里，气氛既期待又透着几分混乱。贾张氏对着那大半盆螺蛳抓耳挠腮，棒梗在一旁凭着中午在赵明宇窗外偷瞄到的模糊记忆，指手画脚。
“奶奶，要放那个红红的酱！还要放蒜！放辣椒！我看见他放了！”
“红酱？咱家哪有那种酱？只有点黄酱和酱油。”
贾张氏皱眉。
“那就放酱油！多放点！还要油！要很多油才香！”
棒梗嚷道。
贾张氏和瘫在藤椅上的贾东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肉疼。油和酱油都是金贵东西，平时炒菜都舍不得多放。可为了做出中午那香味，为了堵住棒梗的嘴，也为了争口气，贾张氏一咬牙。
“放！咱也下回血本！”
她舀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油下锅，烧热后，倒入螺蛳胡乱翻炒，然后倒了小半碗酱油，又狠狠心扔进去几个干辣椒和几瓣大蒜。锅里顿时滋滋作响，颜色倒是上去了，可散发出的味道却与中午闻到的复合异香截然不同，更多的是一股焦糊的酱味和生辣气。
“差不多了吧？闻着挺香了！”
贾张氏怕再炒下去费油，也惦记着快点吃上，没等螺蛳熟透，更没加一滴水去焖煮，就直接铲了出来，装了一大盆。
一家人满怀期待地围坐在小桌前。贾张氏率先拿起一颗看起来最大、螺壳暗红褐色的福寿螺，学着中午隐约听到的“吸溜”声，凑到嘴边使劲一吸——没吸出来。
她尴尬地用缝衣针挑出螺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螺肉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土腥味和泥臭味，口感也奇怪，有些部位硬韧，有些部位又软塌塌的，混合着过量酱油的咸涩和焦糊味，简直难以下咽！
她“呸”地一声吐了出来，连连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