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高声招呼着自家和院里同来的人,声音里带着一股刻意的高昂,仿佛要用音量压过那边对赵明宇的赞誉。
眼看日头偏西,快到做晚饭的时候,四合院来的众人也都收获了不少螺蛳,便陆续开始上岸,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只有三大爷阎阜贵,提着自家摸到的小半桶螺蛳。
磨磨蹭蹭地没有立刻走,反而提着桶,凑到了赵明宇附近,脸上堆着笑,目光却紧紧盯着赵明宇的动作和水里的浮漂,显然是想再拉近点关系,顺便“偷师”。
赵明宇对三大爷的心思心知肚明,但并不点破。
他继续专注于垂钓。接下来,几乎是上午情景的复现。下钩,等待,提竿,上鱼。间隔时间或长或短,但几乎每次提竿都不落空。鲫鱼、鲤鱼、甚至还有两条不小的鲶鱼,一条接一条地被拎出水面,扔进水桶。
那水桶里的水花扑腾声和鱼尾拍打桶壁的“啪啪”声,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韵律。
围观的人群从一开始的惊叹,渐渐变成了目瞪口呆,最后几乎是麻木了。有人喃喃自语。
“神了……真是神了……这河里的鱼,难不成真听他招呼?”
“我今天算是开眼了……这要不是亲眼看见,打死我也不信!”
“钓王……这称呼,一点没叫错!”
当赵明宇再次提竿,将一条两斤多的草鱼放入桶中,那原本空荡荡的水桶已经装了大半,活蹦乱跳的鱼挤在一起,少说也有十几条。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几乎满溢的鱼获,觉得差不多了,便停了手,开始收竿。
众人见他收竿,虽觉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今天到此为止了。有人想起上午的“惯例”,立刻喊道。
“赵师傅,您这鱼这么多,吃不完吧?老规矩,换不换?我家有晒的干蘑菇!”
“我有自己种的葱和香菜!”
“我家有腌的萝卜干!”
大家纷纷开口,都想用手头有的东西,换点鲜鱼回去。赵明宇正要开口,上午用螺蛳跟他换鱼的那位老者,提着一个油纸包,笑呵呵地挤了过来。
“小赵同志,又钓了这么多!真是好本事!”
老者将油纸包递过来,诚恳地说。
“上午你给的鱼,我那老伴和孙子高兴坏了,吃了都说好!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有一斤猪肉,是托人好不容易弄到的,你拿着,算是老头子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
一斤猪肉!这在当时绝对是硬通货,比鱼可金贵多了。老者这是真心实意地感谢。
赵明宇有些意外,看着老者真诚的笑容,他接过油纸包,能感觉到里面肥瘦相间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