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易忠海和贾家不占理,苏辰虽然手段狠辣,但站在他的立场,似乎也…情有可原?最重要的是,苏辰那恐怖的武力值,让他们根本兴不起任何与之对抗的念头。死道友不死贫道,易忠海自己惹的祸,自己扛着吧!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点,易忠海进退维谷,几乎要窒息的时候。
一阵缓慢、却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脚步声,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从前院的月亮门处传了过来。
这声音不大,但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位身材矮小,穿着一身藏青色棉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满脸皱纹如同干枯树皮,眼神却异常浑浊又偶尔闪过一丝精明的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拐杖,缓缓地、一步一顿地走进了后院。
她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但她的出现,却让原本死寂的院子,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波澜。
正是四合院里辈分最高,被某些人在背后敬畏地称为“老祖宗”,实则有着“慈溪太后”般隐形势力和心机的终极BOSS——聋老太!
看到聋老太出现,易忠海灰败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最后一抹希冀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大妈更是连忙用力搀扶着老太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而苏辰,眼神也是微微一眯,锐利的目光扫过聋老太那看似浑浊,实则暗藏锋芒的眼睛,心中冷笑一声:
‘终于坐不住了吗?老狐狸!’
他早就料到,自己和易忠海、贾家闹出这么大动静,几乎掀翻了半个四合院,这位就住在后院,与许大茂家相邻,平日里耳朵“时灵时不灵”的聋老太,绝不可能不知道。她选择在这个最关键、易忠海最绝望的时刻现身,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其目的和立场,不言而喻。
苏辰稳稳地抱着妹妹苏雅,身姿挺拔如松,没有丝毫退缩或紧张,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缓缓走来的聋老太。
他倒要看看,这位四合院的聋老太太会使出什么手段。
聋老太的出现,如同在易忠海濒临绝望的漆黑心湖中投下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脸上瞬间切换出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表情,连忙挣脱一大妈的搀扶,抢先一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聋老太的胳膊,声音都放软了几个度:
“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这外头风大,再冻着您!快,我扶着您。”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忘表忠心,“您放心,这事儿啊,就是点小误会,马上就处理好。待会儿我就让淮茹…不,让傻柱!亲自下厨,给您做您最爱吃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炖得烂糊的,保您满意!”
后面的傻柱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捂着自己依旧疼痛肿胀的手腕,一瘸一拐地凑到聋老太另一边,脸上挤出委屈和痛苦的表情,带着哭腔告状:“老祖宗!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您看看我这手,看看我这身上被苏辰给打的!他…他这是要反了天啊!连您最疼的柱子都敢下这么重的手!”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先是扫过全场,将那“尸横遍野”(贾家母子、棒梗)和剑拔弩张的场面尽收眼底,最后目光落在傻柱那明显不正常弯曲角度的手腕和脸上的伤痕上。她脸上瞬间涌起一股看似无比真实的怒火,沟壑纵横的老脸都气得抖了起来。
“反了!反了!哪个天杀的敢动我的乖孙?!”她尖利地叫嚷着,声音如同破锣,带着一股蛮横的泼辣。她根本不去问青红皂白,也不管谁对谁错,扬起手中那根油光发亮的拐杖,凭借着声音方向和傻柱指认,颤巍巍却又异常精准地,朝着苏辰的方向就没头没脑地打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欺负我孙子!我让你在院里待不下去!”
那拐杖带着一股老而弥辣的狠劲,直奔苏辰的头顶!这要是换个普通人,被这“老祖宗”的名头一吓,再加上对方年纪这么大,恐怕真不敢躲闪,只能硬生生挨上一下。
易忠海和傻柱见状,眼底都闪过一丝快意和期待。他们太清楚聋老太在这院里的特殊地位和“威力”了,以往无论多横的人,只要聋老太出面,没有不低头服软的!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苏辰被打得抱头鼠窜,或者憋屈忍下这一杖,然后被迫服软的场面。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就在那拐杖即将落到苏辰头上的瞬间,苏辰动了!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抬手!
“啪!”
一声轻响,那来势汹汹的拐杖,被他稳稳地、轻松地抓在了手中,如同铁钳箍住,纹丝不动!
聋老太只觉得拐杖另一头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半分,也无法抽回!她惊愕地抬起浑浊的双眼,对上了苏辰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眸子。
“你…你…”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还想摆架子。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抓住拐杖的手猛地用力一拗!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