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陪伴了聋老太不知多少年,几乎成为她身份象征之一的油亮拐杖,竟然被苏辰硬生生徒手掰断成了两截!他随手像丢垃圾一样,将两截断棍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静!
整个后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两截断掉的拐杖,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苏辰,最后看看僵在原地、脸色由愤怒转为难以置信、继而变成惊骇和怨毒的聋老太。
徒手…掰断了拐杖?!这得多大的手劲?!
易忠海和傻柱率先反应过来,两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
“苏辰!你放肆!”易忠海指着苏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变形,“你竟敢对老太太动手?!你还敢折断老太太的拐杖!你…你简直是大逆不道!毫无尊卑!你还是不是人!”
傻柱更是目眦欲裂,不顾手腕疼痛就要冲上来:“王八蛋!我跟你拼了!你敢动老祖宗!”
苏辰却只是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暴怒的易忠海和傻柱,最后落在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的聋老太身上,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嘲讽和揭露:
“尊卑?老祖宗?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微微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易忠海,傻柱,还有你这个老太太,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大清早就亡了!现在是新社会!人民当家作主!哪来的什么‘老祖宗’?哪来的什么‘尊卑’?”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聋老太:“怎么?你还想搞封建复辟,在这四合院里当你的‘老佛爷’?让我们这些人都给你当奴才?给你三跪九叩?!”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聋老太头晕眼花,脸色瞬间惨白!这顶帽子太大了,她根本戴不起!
“你…你胡说!”聋老太尖声反驳,却底气不足。
苏辰根本不理会她,继续冷笑着说道:“我苏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祖上三代贫农,根正苗红!跟你这个老太太,非亲非故,八竿子打不着!少在这里跟我乱攀亲戚,摆什么‘老祖宗’的谱!我苏辰不认!也没义务惯着你那套旧社会的臭毛病!”
这一番连消带打,既驳斥了“尊卑”论调,又划清了界限,更是将聋老太试图营造的超然地位直接踩在了脚下!
易忠海眼见聋老太的“威严”不仅没能压服苏辰,反而被对方撕扯得一文不值,心中又急又怒。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把苏辰推到全院的对立面!
他猛地转身,面向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邻居,挥舞着手臂,试图煽动情绪,声音带着一种悲愤和蛊惑:
“大家看看!大家都看看啊!这个苏辰!他不仅殴打邻里,欺凌老人孩子!现在连我们院年纪最大、最该受人尊敬的老祖宗都敢动手!他还掰断了老太太的拐杖!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挑战我们整个四合院的规矩!挑战我们所有人的底线啊!”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在我们院里无法无天吗?今天他敢打老太太,明天就敢打我们任何人!我们四合院的团结和安宁还要不要了?!”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令人难堪的沉默。
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大多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什么“老祖宗”?什么“受人尊敬”?狗屁!
在场不少人家,尤其是那些条件同样不宽裕的,谁没受过这聋老太的气?饥荒那几年,这老太太仗着自己年纪大,又顶着个“烈属”的名头(虽然没人真去考证过),由易忠海和傻柱撑腰,今天说家里没粮了,上门“借”点,明天直接饭点坐到人家屋里,不给吃就不走,美其名曰“尝尝味儿”!
大家不过是碍于易忠海这个八级工一大爷的面子,以及那顶谁也不敢轻易去碰的“烈属”帽子,才一直忍气吞声。至于心里,谁真把她当“老祖宗”供着?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现在看到苏辰这个煞神,毫不留情地撕破了聋老太那层虚伪的外衣,更是徒手掰断了那根象征着某种压迫的拐杖,不少人心里其实暗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站出来帮她?
二大爷刘海中and三大爷阎埠贵更是人精中的人精。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尖,仿佛上面有朵花。刘海中则干脆把胖胖的身体往人群后面缩了缩,心里还在冷笑:‘易忠海啊易忠海,当年你就是靠着主动赡养这老太婆,在街道办那里得了好名声,才稳稳压过我一头当上一大爷。后来觉得负担重了,又忽悠着全院一起供养,好处你得了,麻烦大家摊!现在踢到铁板了,想起让大家一起上了?做梦!’
易忠海见无人响应,脸上彻底挂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甘心,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仿佛为了全院未来着想的模样,试图用情感和道德绑架:
“各位邻居!老少爷们!尊老爱幼,那可是我们四合院多少年传下来的老传统啊!是我们院的根!今天要是让苏辰就这么打了老太太还没人管,那以后这传统还要不要了?咱们院的风气不就坏了吗?”
他目光扫过一些带着孩子来看热闹的住户,语气更加“语重心长”:“咱们都得给孩子们做个榜样啊!不能让孩子们学了坏样,觉得不尊敬老人是对的!那以后…以后咱们老了,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