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正要客气两句,他怀里的苏雅却突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漂亮又亲切的陈雪茹,用清脆的小奶音,语出惊人道: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给小雅买新衣服,还对哥哥笑,你给哥哥当媳妇儿好不好?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童言无忌,这话一出,苏辰顿时一脸尴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陈雪茹也是猝不及防,瞬间闹了个大红脸,霞飞双颊,更是美艳不可方物。她忍不住噗嗤一笑,眼波横了苏辰一眼,带着几分揶揄打趣道:“哎呀,小妹妹,这可得问你哥哥愿不愿意呀?”
苏雅一听,立刻扭动小身子,搂着苏辰的脖子,急切地劝说道:“哥哥!哥哥!你快答应呀!雪茹姐姐多好看呀!小雅喜欢雪茹姐姐!”
苏辰被妹妹这天真无邪的“推销”弄得哭笑不得,老脸都有些挂不住,连忙转移话题,轻轻拍了下妹妹的小屁股:“小孩子别瞎说!”
他抬起头,看向同样有些尴尬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异样光彩的陈雪茹,清了清嗓子,正色问道:“陈经理,感谢的话就不必了,我也是为了自己讨个公道。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对这绸缎庄,未来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过扩大经营?”
陈雪茹闻言,脸上的红晕稍褪,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没想到苏辰会突然问这个。她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坦诚道:“不瞒李同志,我确实一直想把这绸缎庄做大。你看这铺面,后面其实连着个小院,我一直想把它买下来,打通了当做仓库和裁缝车间,这样就能接更多的活儿。可惜…”
她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绸缎庄,无奈道:“之前范金友在,处处阻挠,说什么不符合政策,其实就是想卡着我,逼我…哼!现在他虽然倒了,但也不知道街道办会派个什么样的新经理过来,这事儿还得再观望观望。”
苏辰听了,心中了然。他想起原著中似乎确有此事。他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陈雪茹,非常郑重地叮嘱道:“陈经理,扩建店铺是好事。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以后真的要动工扩建,特别是动到后面院子的时候,无论大小,务必,务必提前通知我一声!记住,是一定要通知我!”
他的语气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陈雪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一愣,看着他深邃而认真的眼眸,心里下意识地一紧,随即又泛起一丝莫名的甜意和误会。她以为苏辰是担心她一个女人家处理不好施工的事情,或者怕她被人欺负,所以才如此郑重地要求她告知,这是……在关心她?
想到这里,陈雪茹心中暖流涌动,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动人,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好!李同志,我记住了!真要扩建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看着陈雪茹那明显会错了意、带着几分羞涩和欣喜的笑容,苏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多做解释。有些事,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他只是点了点头,再次强调:“一定记得。”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染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苏辰一手抱着因为吃饱玩累而有些蔫蔫的苏雅,一手拎着打包的半只烤鸭和给妹妹买的新衣服,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刚进前院,就碰上了正在自家门口摆弄那几盆半死不拉活的花草的三大爷闫埠贵。闫埠贵的鼻子比狗还灵,一眼就看到了苏辰手里那个印着“全聚德”字样的油纸包,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使劲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苏辰…回来了?这是…去全聚德了?可真舍得啊!”
苏辰看着他那副馋涎欲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故意将手里的烤鸭袋子提起来晃了晃,那诱人的烤鸭香气更是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是啊,三大爷,带小雅去吃了顿烤鸭。味道是真不错,这剩下的半只,留着晚上给小雅当零嘴。”苏辰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语气故意拉长,“不过嘛…这玩意儿油大,您年纪大了,肠胃怕是受不住,我就不请您尝了,免得您晚上睡不着觉。”
这话简直是往闫埠贵心窝子里戳!既点明不给他吃,还暗讽他年纪大、没口福。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通红,指着苏辰“你…你…”了半天,愣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辰抱着孩子,拎着烤鸭,优哉游哉地穿过月亮门去了中院。
走到中院,贾家那屋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隐隐传来贾张氏那压低却依旧尖利的咒骂声:“…天杀的小畜生!有点钱就嘚瑟!吃烤鸭?怎么不噎死他!肯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有那个小赔钱货…”
苏辰听力远超常人,听得清清楚楚。他眼神一冷,脚步一转,就抱着苏雅走到了贾家窗户底下。
贾张氏正骂得投入,冷不丁看到窗口出现苏辰那高大的身影和冰冷的脸,吓得一个激灵,咒骂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苏辰却突然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将手里那半只烤鸭往前递了递,仿佛要送进去一样。
贾张氏看到那油光锃亮的烤鸭,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就堆起满脸谄媚的假笑,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接:“哎呦,苏辰啊,你看你这…真是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