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刚要碰到油纸包,苏辰却猛地将手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你想多了,贾张氏。这是给我妹妹小雅吃的。你?配吗?”
说完,他看都不看贾张氏那瞬间由谄媚转为惊愕,再由惊愕转为铁青,最后涨成猪肝色的脸,抱着咯咯直笑的苏雅,转身就回了后院。
周围几个正在自家门口忙活或者看热闹的邻居,看到贾张氏这变脸绝活和吃瘪的样子,都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耸动,偷偷笑了起来。就连屋里的秦淮茹,看着自己婆婆那副丢人现眼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婆婆真是没脑子到了极点。
回到自家那依旧空荡但少了贾家杂物的屋子,苏辰将新衣服放好,准备热一下烤鸭和之前在街上买的几个白面馒头当晚饭。然而,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家里没有煤球,炉子根本生不起来火!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将苏雅安顿在屋里,自己又匆匆出门,跑去附近的煤球厂,凭票买了些煤球,又顺路在杂货铺买了碗筷、暖水瓶等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等他拖着煤球,抱着碗筷回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空气中飘散着各家饭菜的混合气味。
他赶紧生起炉子,屋里总算有了一丝暖意。将烤鸭和馒头放在炉子上加热,那烤鸭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引得隔壁、甚至中院的一些小孩都扒在门口偷偷张望。
就在烤鸭热好,苏辰准备和妹妹吃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又令人厌烦的声音。
“苏辰!出来!开全院大会了!”正是傻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情愿和例行公事的味道。
苏辰眉头一皱,刚回到家,饭都没吃一口就开大会?他心头火起,猛地拉开房门,对着站在门外,一只手还吊着的傻柱冷声道:“傻柱,你喊什么喊?没看见我们要吃饭吗?什么狗屁全院大会,我没空参加!滚!”
傻柱被苏辰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但想到易忠海的交代,还是硬着头皮,搬出了那套惯用的说辞:“苏辰!你这是什么态度!全院大会是三位大爷共同决定召开的,关系到我们整个院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须参加!你缺席,就是无视三位大爷,就是与我们全院为敌!”
又是道德绑架!苏辰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发作,给他点颜色看看,比如让他另一只手腕也尝尝骨折的滋味。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院中黑暗的角落时,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小雅的、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闪而过,似乎是棒梗?他心中一动,瞬间改变了主意。
脸上的怒容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似无奈实则深藏玩味的表情,他对着傻柱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行行行,你们这大会还真是积极。等着,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
他关上门,回到屋里。苏雅正眼巴巴地看着桌上香喷喷的烤鸭,小脸上写满了渴望和不情愿:“哥哥…吃饭…”
苏辰蹲下身,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宠溺说道:“小雅乖,我们先去看戏。等戏看完了,哥哥保证,咱们能吃上比这更好吃的饭!”
“看戏?”苏雅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虽然不舍得烤鸭,但对哥哥的话深信不疑,“真的吗?比烤鸭还好吃?”
“当然!”苏辰肯定地点点头,“快,咱们先把这些吃完,然后哥哥带你去中院看热闹。”
听到有比烤鸭还好吃的,还有热闹看,苏雅立刻来了精神,用力点头,拿起哥哥给她卷好的鸭肉卷,快速地吃了起来,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
苏辰自己也快速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然后,他做了一件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事情——他将桌上剩下的烤鸭用一个大碗扣好,但在扣上之前,他飞快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五十块钱),悄悄压在了碗碟下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更关键的是,他提前用指甲,在这五张钱币的某个固定位置,都留下了一个极其细微、不易察觉的独特划痕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抱着已经吃完,小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的苏雅,准备出门。
就在他拉开房门的瞬间,旁边一户人家的门也开了,一个穿着干部服,梳着中分头,眼神带着几分精明和狡黠的青年走了出来,正是住在他家隔壁,刚从乡下放完电影回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对苏辰说道:“苏辰兄弟,刚回来就听说你的事了,干得漂亮!不过,你得小心点,我听说这次全院大会,就是易忠海那老家伙撺掇着开的,八成是冲着你来的,想给你下套子,搞什么捐款,试探你,你可别上当!”
说着,他还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塞到苏雅手里,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来,小雅,吃糖。”
苏雅看着糖,又看看哥哥,见苏辰点头,才小声说了句:“谢谢大茂哥哥。”
苏辰对许大茂的提醒并不意外,这家伙虽然也是个坏种,但和易忠海、傻柱他们不是一路,而且乐于给易忠海找不痛快。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大茂,谢了。也谢谢你这几年,偶尔还能给小雅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