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自愿?”苏辰冷笑一声,目光如电射向易忠海,“易忠海,你慌什么?我父亲李峰,生前也是这院里的一员,以他的为人,每次捐款,想必都没落下吧?三大爷,我父亲捐了吗?每次捐多少?”
闫埠贵立刻答道:“捐了!李医生是好人,每次都没落下!虽然…虽然你家条件也一般,但李医生每次最少都捐一块钱!一次都没少过!”这话无疑又给苏辰的话增加了分量和正当性。
苏辰点点头,继续问道:“好!那我再问,这二十三次捐款,是不是每次都是由你们三位大爷——你易忠海、刘海中、闫埠贵——共同主持的?每次募集的捐款总额,大概在什么范围?”
一旁的刘海中虽然也感觉不妙,但被点到名,为了显示自己二大爷的“权威”,还是下意识地接话道:“那是自然!这种全院的大事,当然得由我们三位大爷共同主持!不然岂不是乱了套?”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跳进了坑里。
闫埠贵则立刻报出数字:“每次捐款,最少的也有二十多块,像今天这种,有易忠海带头捐二十,总额就能到四十多。平均下来,每次怎么也得有二十五块往上!”
苏辰心中飞速计算,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高亢:“二十三次!每次最低二十五块!易忠海,刘海中,闫埠贵!你们三位好大的胆子!谁给你们的权力,在未经街道办批准和监督的情况下,私自组织如此频繁、数额巨大的募捐活动?!”
他猛地踏前一步,逼视着脸色剧变的易忠海:“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街道办!还有没有国家的法律法规!”
易忠海被苏辰的气势吓得连退两步,色厉内荏地喊道:“苏辰!你…你胡说八道!我们这是邻里互助!是发扬风格!街道办…街道办那么忙,这种小事何必麻烦…”
“小事?”苏辰打断他,声音如同寒冰,“私自募捐超过五百块,还是小事?!易忠海,你是真不懂法,还是知法犯法,欺上瞒下惯了?!”
“什么五百块?!”傻柱虽然有点怵苏辰,但还是忍不住替易忠海辩解,“一大爷也是为了帮秦…帮贾家!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贾东旭也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辩解:“是…是啊!苏辰兄弟,我家是真困难…可能…可能是忘了向街道办上报了…下次,下次一定记得…”
“忘了?二十三次,次次都忘了?”苏辰嗤笑一声,声音传遍全院,“贾东旭,你当街道办的领导们都是傻子吗?还是你觉得全院的老少爷们都是傻子?!”
他不再看贾家母子,转而面向所有被这数字惊呆的邻居们,朗声说道:“各位邻居!我今天就给大家普普法!根据街道办和上面的规定,像这种针对特定家庭的、有一定规模的募捐活动,必须要向街道办报备!由街道派人调查确认受捐家庭确实符合困难标准后,才能在街道办的监督下进行!所有捐款,必须登记造册,款项的使用,也要有记录,资料由街道办备案保管!”
他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易忠海三人:“为什么?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大家的善心,中饱私囊!就是为了防止某些人,假公济私,把全院邻居当成了自家的小金库,随意盘剥!”
傻柱还是有点转不过弯,嘟囔道:“哪有那么严重…不就是捐点钱嘛…”
“不严重?”苏辰盯着傻柱,一字一句地说道,“傻柱,我告诉你!易忠海、刘海中、闫埠贵,他们三个,未经批准,私自组织募捐二十三次,总额我粗略算下来,绝对超过五百块钱!这是什么性质?往轻了说,是无组织无纪律,欺上瞒下!往重了说,就是私自募捐,金额巨大,足以立案调查!他们三个,尤其是主要负责的易忠海,脱不了干系!”
“立案调查”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易忠海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抖。他比谁都清楚,这事真要较真,苏辰说的句句在理!他以前就是仗着院里没人懂,或者没人敢得罪他,才一直这么干的!
苏辰看着易忠海的怂样,心中冷笑,继续抛出更重磅的炸弹:“更何况,他们募捐的对象——贾家,根本不符合接受捐款的困难标准!”
“大家想想!街道办规定的困难户标准是什么?是家里存款不能超过十块钱!或者是因为重大疾病、意外事故导致极度困难,家徒四壁!”
他猛地指向中院贾家的方向,声音如同利剑,撕开所有的伪装:
“贾东旭的父亲,贾老栓,生前是红星轧钢厂的六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小八十块!他因公去世,轧钢厂给的抚恤金,是六百块!整整六百块!”
“贾张氏手上戴着的那个金戒指,大家都见过吧?那是老物件,值不值钱你们心里有数!”
“贾家屋里摆着的那台缝纫机,是‘蝴蝶’牌的吧?新的要一百多块!还要工业券!”
“他贾东旭现在顶替他爹的岗,就算是一级工,一个月也有三十三块!养活不起一家五口?骗鬼呢!”
“他们家的存款,在这四合院里,不敢说排第一,排进前五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