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棒梗!”苏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寒意,“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烤鸭和钱?说实话!要是敢有半句假话……”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棒梗魂飞魄散!
“哇——!”棒梗彻底崩溃了,吓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竹筒倒豆子般全都交代了:“是我偷的!是我偷的!呜呜…是奶奶…是奶奶让我去的!奶奶说…说开会的时候后院没人,让我去苏辰家看看有啥好吃的…奶奶还说…全院的东西…以后…以后都是我们贾家的…让我随便拿…呜呜…钱…钱我拿回来就给奶奶了…不关我的事啊…别打我…呜呜呜…”
真相大白!果然是贾张氏指使!
王主任强忍着恶心和怒火,追问道:“钱呢?五十块钱,你奶奶放哪儿了?”
棒梗哭着指向还被绑在树上的贾张氏:“在…在奶奶身上…她…她塞裤腰带里了…”
“贾张氏!”王主任厉喝一声,“把钱拿出来!”
贾张氏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还想狡赖。王主任不再跟她废话,直接对旁边一位街道办的女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那女工作人员上前,不顾贾张氏的扭动和哀嚎,伸手在她腰间摸索了几下,果然从她贴身缝制的裤腰带暗袋里,掏出了一个手帕包!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五张崭新的大团结!五十块钱!而且,因为之前被鸭汤浸湿过,虽然半干,但纸币边缘还能看到一点水渍和油渍,摸起来也有些发软。
女工作人员将钱递给王主任。王主任拿起钱,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果然在每张钱的固定位置,都看到了一个极其细微、但清晰可辨的、似乎是刻意用指甲划出的“LXX”标记!与那铝盆底的刻字缩写一模一样!
“苏辰,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钱?”王主任将钱递给苏辰。
苏辰接过钱,假装仔细辨认了一下,肯定地点点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了“愤怒”和“委屈”:“王主任,没错!这就是我的钱!这五十块钱是我今天买煤球剩下的,崭新的连号钱!这上面的‘LXX’标记,是我妹妹小雅之前玩我的钢笔不小心划上去的,我认得!而且这钱被鸭汤打湿了,还没完全干透!铁证如山!”
人赃并获,指使者、实施者、赃款、赃物俱在,案情再清楚不过了!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怒火滔天,但同时也闪过一丝顾虑。如果报警处理,入室盗窃五十元,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重罪,棒梗年纪小可能从轻,但贾张氏作为指使者,麻烦就大了。而且,一旦警察介入,势必会详细调查贾家巨额存款来源以及易忠海组织募捐的事情,这很可能会牵扯出更多问题,甚至影响到她这个街道主任的管理声誉。
她将苏辰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苏辰同志,你看……这个事情,人赃并获,性质是很恶劣的。不过,一旦报警,警察来了,可能就会把贾家存款、易忠海募捐这些事全都翻出来,到时候处理起来会更复杂,也可能对我们街道的声誉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街道办能不能内部严肃处理?我向你保证,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看……”
苏辰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王主任的顾虑。他本意也不是非要闹到公安局,那样虽然解气,但确实可能横生枝节,而且容易脱离他的掌控。让王主任欠自己一个人情,以后在这片地界办事会更方便。他立刻露出“深明大义”的表情,点头道:“王主任,我明白您的难处。我相信街道办,相信您一定会公正处理。只要能让小偷得到应有的惩罚,赔偿我的损失,我可以不报警。”
王主任见苏辰如此通情达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对苏辰的好感更是大增。她感激地看了苏辰一眼,然后郑重说道:“好!苏辰同志,谢谢你信任街道办!你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现在,你说说,对于贾家盗窃你这件事,你希望怎么处理?有什么赔偿要求?尽管提!我给你做主!”
苏辰要的就是这句话!他不再客气,转过身,面向全院众人,声音清晰而冷静,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
“王主任,各位邻居,既然街道办做主,那我就说说我的要求。”
“第一,赔偿我的直接损失。我被偷走的半只烤鸭,加上鸭架汤,还有我新买的一套碗筷勺子,这些加起来,就算十块钱。”
“第二,我被偷走的五十块钱,必须一分不少地归还。”
“直接损失,共计六十块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贾家人,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律威严:
“但是,根据我们国家的法律和街道的调解惯例,对于盗窃行为,不能仅仅归还赃物就了事!必须进行惩罚性赔偿,以儆效尤!通常,这个赔偿金额是赃物价值的三到五倍!”
“今天,贾张氏指使棒梗,入室盗窃,性质恶劣,影响极坏!所以,我要求顶格处罚!按五倍计算!”
苏辰斩钉截铁地报出了最终数字:“六十块钱的五倍,就是三百块!贾家必须赔偿我三百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三百块?!”
这个数字如同平地惊雷,在院子里炸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