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一片狼藉。
赵东来亲自缴了程度的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程度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下属,而是在看一个引爆了火药库的白痴。
在全网数千万,甚至上亿人的直播镜头下,他这个市局局长,亲自带队冲进自己下属分局的审讯室,上演了一场“营救”大戏。
这简直是把整个京州警方的脸,连同底裤,都扒下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张律师,您没事吧?”赵东来亲自上前,为张三解开手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后怕。
他现在看张三,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这个年轻人,手段太恐怖了!不动声色之间,就掀起了滔天巨浪,硬生生把程度这个地头蛇玩死在了规则之内,而且是当着全国人民的面!
张三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又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浴袍,仿佛刚才经历生死危机的不是他。
他瞥了一眼被死死按住,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的程度,然后转向赵东来,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狂徒笑容。
“赵局长,你来得,不算太晚。”
他的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块蒙着摄像头的黑布上,意有所指地说道:“我要是再晚来一步,恐怕就得在医院里跟你谈了。”
赵东来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知道,张三这是在点他。
赵东来苦着脸,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张大律师,您看……这事儿闹得太大了。能不能给局里留点面子?内部处理,我保证从重从严,行不行?”
张三闻言,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墙角那个被自己用系统能力暗中操控,仍在敬业直播的手机,冷笑道:“赵局,现在有几千万人看着呢。你确定要跟我谈‘面子’,而不是谈‘法治’?”
赵东来脸色一僵,顺着张三的手指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快到看不清字的弹幕,瞬间认怂,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他立刻站直了身体,义正言辞,声音洪亮地对着门口的特警命令道:“查!必须严查!把程度和他这几个同伙,全部给我带走!关进市局的禁闭室,严加看管!谁敢求情,一并处理!谁求情都不行!”
“赵局!赵局!我冤枉啊!”程度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天大的陷阱里,他疯狂地挣扎着,大声嘶吼,“是祁厅长!是祁厅长让我这么干的!”
听到“祁厅长”三个字,赵东来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然而,张三却仿佛没听见一样,他慢悠悠地走到面如死灰的程度面前,轻声说道:“程局长,刚才我说过,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将来都是呈堂证供。现在,我还要补充一句。”
他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冰冷地说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让你死得更快。”
说完,他不再理会绝望的程度,而是对赵东来伸出了手。
“赵局长,多谢出手相助。不过,作为本案的受害人,也是一名律师,我现在要正式向你报案。”
张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赵东来的耳朵里,也通过还未关闭的直播,传遍了全网。
“我要控告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区分局局长程度,涉嫌滥用职权罪、非法拘禁罪、刑讯逼供罪、以及栽赃陷害罪(未遂)!”
“相关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刚才的全程直播录像,我已经备份。我要求京州市检察院立刻介入,对程度进行立案侦查!”
“我,狂徒张三,将以原告及控告人的身份,死磕到底!”
一番话,掷地有声,霸气无双!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炸裂!
“卧槽!太刚了!反手就要把公安局长送进去!”
“这才是真男人!你打我一拳,我直接送你进大牢!”
“支持张律师!必须严惩黑警!京州的天太黑了!”
面对张三这咄咄逼人的态势,面对全网汹涌的舆论,赵东来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了。
祁同伟想保程度?在铁一般的直播证据面前,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好!”赵东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握住张三的手,态度无比诚恳,“我赵东来,以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的名义向你保证,一定依法办案,绝不姑息!”
这件事,他不仅不能压,还要大办特办,办成铁案!以此来向外界展示京州警方刮骨疗毒的决心,顺便,还能卖给张三一个人情。
当晚,祁同伟的电话果然打到了张三的私人手机上。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压抑着怒火,试图用一种“学长”的口吻,软硬兼施地劝说张三高抬贵手。
张三一边接电话,一边按下了录音键。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祁同伟说完后,淡淡地回了一句:“祁厅长,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在录音。你确定还要继续说下去吗?这算不算是干预司法?”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几秒钟后,随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那部昂贵的保密手机,被祁同伟狠狠地摔在了墙上,四分五裂!
“张三……!!!”
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在空荡荡的厅长办公室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