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赵立春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他手中的那根古巴雪茄,已经燃尽,灼热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政治手腕、通天的人脉关系,在张三那神鬼莫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面前,竟然毫无作用。
就在这时,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老领导,我是小金啊……瑞龙在香港被抓了……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我们尽力了,但对方的证据太硬,瑞士那边压力太大,香港顶不住……”
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立春的心脏上。
他挂掉电话,又疯了似的拨打另一个号码,一个他过去根本不屑于亲自联系的号码。
“喂?钟老吗?我是立春啊……犬子无知,冲撞了您看重的人,我给您赔罪……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让瑞士那边……”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法治社会,依法办事。”
咔哒。
电话被挂断。
赵立春握着话筒,呆呆地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儿子被捕,海外资产被冻结,无数黑料掌握在张三和瑞士检方手里,随时可能被引爆。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副国级领导,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绝境”。
沉默了良久,他终于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出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没想到会主动拨打的号码。
“张律师,我是赵立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沙哑和疲惫。
电话那头,传来张三平静而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哦?赵书记,稀客啊。您不是应该在处理国家大事吗?怎么有空联系我这个小小的律师?”
“明人不说暗话。”赵立春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所有的架子,“瑞龙的事情,你开个价吧。只要你肯收手,让瑞士那边撤诉,条件你随便提。”
这是求和,也是交易。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一位副国级领导许诺的条件。
然而,张三却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赵书记,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是一名律师,我只相信法律。法律说他有罪,他就必须接受审判。法律说他应该被引渡回国,他就必须回来,面对他曾经践踏过的一切。”
张三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透过电话线,冻结了赵立春最后一丝希望。
“法律面前,没有交易。”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赵立春那张向来不怒自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那个年轻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要的,不是钱,不是权。
他要的,是整个赵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