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病愈后为寻找队伍离开,昏倒在张家村村头,被张大桥的父亲所救。
两人年纪相当,结为夫妻,在张家村一带组织游击队,直到王秀兰牺牲。
“秀兰……姐对不起你……”王秀琴泣不成声。
“莲花,谁在这儿哭呢?不是说街道办领导在吗?”门帘一掀,张翠花领着棒梗走了进来。
看见王秀琴,她先是一愣,随即尴尬地笑笑:“这不是王主任吗?您这是……”
“大姐,你看她像谁?”张莲花拉着张翠花问。
“像谁?”张翠花仔细端详,忽然“哎”了一声,“莲花,王主任跟三婶还真有几分像!我以前咋没看出来?”
王秀琴擦了泪,看向张翠花。
“我三婶就是大桥的娘,不过三婶是孤儿。”张翠花连忙解释。
“她不是孤儿。”王秀琴嗓子哑了,“只是没找到家人。”
“不能吧?从没见三婶家人来找过。”张翠花不信。
“大姐,这是大桥的亲大姨,王秀琴。”张莲花扯了扯张翠花的袖子。
“真的?我三婶叫王秀兰,山西的,听说老家没人了,我三叔还托人去打听过。”张翠花还是有些迟疑。
“家里是没人了……我没回去过。”王秀琴眼泪又涌出来,
“娘走时嘱咐我照顾好小妹,谁知刚有消息,竟是……往后到了地下,我怎么跟娘交代?”
“大姨,我娘是为革命牺牲的,光荣。”张大桥轻轻拍着王秀琴的背,“您别太难过了。”
“对,秀兰还留下了你。”王秀琴紧紧握住张大桥的手,“大姨一定好好照顾你。”
“大姨,我都二十一了,能照顾自己。知道有你们在,我就很高兴。等周末,我去看您。”张大桥说。
“明天就去吧?”
“明天第一天上班,不去不好。以后我就住这儿了,常能见面,您说是不是?”张大桥笑得憨厚。
“那行。”王秀琴从兜里掏出小本子,写下地址撕给他,“有事就来。周天我让驾驶员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去。”
又聊了一阵,张大桥送王秀琴到院门口。
王秀琴推着自行车还不放心:“周天早点来啊!”
“知道了,您慢走。”张大桥站在门口,目送自行车消失在胡同拐角才转身。
刚进中院,就听见贾东旭屋门口传来吵嚷声。
张翠花的声音带着哭腔,贾东旭的嗓门却很高。
“吵什么呢?”张大桥走过去。
“大桥,你大姨走了?”张翠花抹了把脸。
“妈,快点!”贾东旭满脸通红,一身酒气——难怪晚上开全院大会时没见他。
“他要啥?”
“要钱去打牌!家里都这样了,还天天耍!”张翠花又气又伤心。
“打牌?要钱?”张大桥盯着贾东旭,“这不是赌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