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第三车间，贾东旭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零件。
他的心思早就飞回了九十五号院——今天张大桥要请阎埠贵一家吃饭，也叫了他们家。
想到昨晚何雨柱放进大锅里的猪头，贾东旭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零件加工？
他一点心思都没有。
一会儿跑趟厕所，一会儿溜出去抽支烟，车间外的梧桐树被他来来回回数了十七八遍叶子。
熬到三点，贾东旭实在坐不住了。
他捂着肚子，愁眉苦脸地找到车间主任：“主任，我这肚子闹得厉害，怕是昨晚上吃坏了……”
主任看他脸色发白（其实是急的），挥挥手：“去吧去吧，明天可别迟到了！”
贾东旭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出工厂，自行车蹬得飞快。
回到四合院时，张大桥和秦淮茹已经回来了。
后院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秦淮茹正在屋里和婆婆张翠花说话。
“在居委会上班，可太好了！”张翠花盘腿坐在炕上，眼睛发亮，
“以前街道发白菜，给咱们家的都是烂帮子。我去理论，她们还跟我吵吵。这下好了，下次发白菜，咱们可得挑最好的！”
秦淮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婆婆这脑回路，总是这么与众不同。
“对了淮茹，你们管饭不？”张翠花突然想到关键问题。
“中午管，去街道办领。我们六个人轮流去，今天七舅还给了我一个新饭盒呢。”秦淮茹举了举手里的铝饭盒。
“哎哟，我都忘了给你准备！大桥这孩子心就是细。”张翠花一拍大腿，又想起件事，“棒梗明天上学要书包，你去供销社给他买一个吧。”
“妈，书包挺贵的，我看过最便宜的也要五块多。咱家有缝纫机，我给棒梗做一个就行。”秦淮茹轻声说。
“哎呀，我可不会用那玩意儿！”张翠花急得从炕上坐直了。
“妈，缝纫机是咱们结婚时买的，您忘了我学过呀？以前是没布，现在用棒梗和小当的旧衣服改改就成，反正他俩也有新衣服穿了。”
“对对对，你会用！”张翠花这才想起儿媳妇的手艺。
她突然站起来，“我去问问莲花做不做，静淑也要上学呢。”
张翠花抱起孙女小当，风风火火来到后院。
一进门，就闻到肉香扑鼻。
“奶奶快来吃肉！”棒梗和静淑正围着一个小碗，啃着猪尾巴。
张大桥在旁边笑：“吃了猪尾巴，不流哈喇子。”
张翠花看到桌上白花花的猪头肉，眼睛都直了，脚步不由自主挪过去。
“姐，吃几块垫垫，晚上菜还多着呢。”张大桥忍着笑，切了几片最肥的递过去。
“大桥，这、这也太香了！”张翠花接过来就往嘴里塞，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吃了一片又一片，直到肚子撑得滚圆。
她觉得有点咸，想回家喝水——配馒头吃正好。
回到前院，张翠花灌了壹大碗水，这才想起：我去后院干嘛来着？好像有事……算了，想不起来了。
“妈，七舅今天请客您知道不？”贾东旭满头大汗冲进来，衣服都湿透了。
“切，大桥是我亲弟弟，我能不知道？”张翠花得意地抹抹嘴，“我刚吃饱回来，吃的全是肉，最肥的猪头肉，香着呢！”
“可、可这也太早了，阎老师一家还没来呢！”贾东旭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