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爷……他昨晚还好好的,谁知夜里突发恶疾,就这么暴毙了……死得不明不白啊……”
顾长风没有理会她的表演,更没有接话,而是目光平静地径直走到了那副巨大的楠木棺材前。
棺木用料考究,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福寿纹路,此刻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凉意。
“得罪了。”
顾长风对着棺材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个礼。
他做出要去瞻仰遗容的姿态,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棺盖边缘,实则指尖已悄然凝聚了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灵力,轻轻点在棺木之上。
嗡!
一道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阴冷能量顺着指尖反馈回来,带着一种粘稠的、活物般的触感。
棺材里的景象,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李富贵,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正静静躺在里面。
他的面色青紫发黑,嘴唇不正常地向外翻卷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死状可怖。
但这绝不是病死,也不是寻常中毒那么简单。
在他的体内,有一股诡异至极的阴冷力量,正在按照某种特定的路线,缓慢而坚定地游走着,不断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这具尸体,是活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人用极为歹毒的邪法,强行封住了最后一口阳气,使其尸身不腐,精血不散,正在进行某种阴邪至极的“炼尸”仪式!
这股力量每游走一个周天,尸身的强度便增加一分。
若是顾长风今晚不来,待到子时阴气最盛的那一刻,仪式完成,这李富贵怕是就要破棺而出,变成一具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铁尸”了!
届时,整个李府都将成为它的血食屠场。
好狠毒的手段。
“李夫人。”
顾长风霍然转身,双目之中金光一闪而逝,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利剑,直刺李夫人的双眼。
那目光锐利而洞彻,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最肮脏的秘密。
李夫人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在那个年轻人的注视下,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人,所有卑劣的心思、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
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声音发紧。
“顾……顾老板,怎么了?是我家老爷……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
顾长风收回目光,脸上那股慑人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李老爷走得很安详。”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过,这后续的法事嘛,非同寻常,需要准备一些特殊的东西。我得回店里取一趟。”
既然已经看穿了这对奸夫淫妇的把戏,就没有必要现在当场揭穿。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先让他们以为阴谋得逞,高枕无忧,在他们最得意、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将他们亲手编织的美梦,连同他们的性命,一同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