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上空最后一缕黑烟散尽,焦土上那琉璃化的深坑,正闪烁着暗红色的余光。
顾长风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攻、防、逃、控,四大基础战术体系,已初步成型。
“接下来,该回去看看我的‘生意’了。”
他衣袖一拂,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
从乱葬岗回到镇上,顾长风心情极佳。
新得的三门术法,威力远超预期,让他对未来的修行之路更添了几分底气。
然而,当他刚走到藏风阁所在的街道口,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视线尽头,那平日里清净雅致的藏风阁门口,此刻竟是人声鼎沸,一片喧嚣。
一层又一层的身影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浓郁的脂粉气混合着各种刺鼻的香水味,隔着老远就直冲鼻腔。
顾长风眉头微皱,走近几步,躲在一根廊柱后定睛看去。
只见四五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正围在门口,一个个嘴边都点着一颗醒目的媒婆痣。
她们手中挥舞着鲜艳的花手帕,扯着嗓子,声音一个比一个尖利,几乎要掀翻藏风阁的屋顶。
“阿财啊!你家老爷回来了没?你给个准话!”
“哎哟,我手里这姑娘可是镇北赵员外家的千金,知书达理,那模样,那身段,跟你家老爷简直是良配啊!”
“赵员外算什么?我这可是省城回来的女学生,读过洋书的,还会说番邦话!跟你家顾大师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伙计阿财被这阵仗堵在门内,一张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连连作揖,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各位婶婶,各位大娘!求求你们了,我家老爷真不在,真去闭关了!你们在这儿,生意都没法做了!”
“闭关?闭什么关!男大当婚,这才是正事!”
“就是!你让他出来,我们当面跟他说!”
顾长风躲在街角,看着这番闹剧,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自从李府驱邪、低价购入凶宅这些事情传开后,他在任家镇的名声彻底变了味。
年少多金。
长相英俊。
还有降妖除魔的大本事。
这三条加在一起,在那些丈母娘和媒婆眼中,他不再是那个风水铺子的顾老板,而是一块镶满了金边、会走路的金龟婿。
“这温柔乡,我是消受不起。”
顾长风苦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钻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
与其回去面对那群疯狂的媒婆,不如在街上逛逛。
他索性不回店里,沿着青石板路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镇上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轮压过石板的咕噜声,交织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那个熟悉的角落。
老刘头的旧书摊。
这个摊位他以前还是个普通风水先生时常来,摊上的东西鱼龙混杂,九成九都是些不值钱的假货。
但他那个逆天的悟性系统,最擅长的,便是在垃圾堆里淘宝。
“哟,顾大师!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
摊主老刘头正拿着一把破蒲扇,有气无力地驱赶着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一抬头瞧见顾长风,那张布满岁月褶皱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称呼变了。
从前的“顾老板”,变成了如今的“顾大师”。
这一个字的变化,足以说明顾长风在任家镇如今的地位和分量。
“随便看看,不用管我。”
顾长风淡然一笑,熟门熟路地在摊位前蹲下身。
他没有急着翻找,而是悄然开启了微弱的法眼。
一丝几不可见的金芒在瞳孔深处流转,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一本本泛黄的书籍,在他视野中呈现出各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