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血腥气浓郁得令人作呕。
那股混杂着尘埃、汗水与死亡的铁锈味,霸道地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黏在喉咙里,逼得人几欲干呕。
赵彻面无表情,动作却轻柔到了极点。
他将先帝赵元S已经冰冷的尸身,缓缓地、平稳地放在了那张沾满血迹的龙榻之上。
而后,他伸手,将被鲜血浸透的龙被,仔细地拉起,盖住了那双圆睁着、残留着惊恐与不甘的眼睛。
隔绝了父子之间最后的对视。
做完这一切,赵彻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转身。
那一刻,殿内所有劫后余生的文武百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道冰冷、沉凝、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目光,从那双年轻的眼眸中投射而出,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被这道目光触及的人,无不浑身僵硬,头皮炸裂,仿佛被一头刚刚饱餐过后的凶兽盯上,连骨髓都在发冷。
最终,赵彻的目光停在了朱无视的身上。
“朱无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在这死寂的大殿中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臣在。”
朱无视躬身,姿态谦卑,身上那股刚刚一掌废掉大宗师的滔天煞气,已然收敛得无影无踪。
“靖王余孽,一个不留!”
赵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酷烈与决绝。
“凡今日参与叛乱者,夷三族!”
“遵旨!”
朱无视沉声领命。
他直起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殿外轻轻一挥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是最后的审判。
锦衣卫精锐,那些从黑暗中涌出的玄色死神,得到了最后的指令。
他们化作虎狼,扑向了殿内殿外那些已经崩溃的、瑟瑟发抖的羔羊。
“不!饶命啊!陛下饶命!”
“我……我是被逼的!是靖王!都是靖王逼我的!”
哀嚎声、求饶声、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绣春刀劈开血肉的沉闷声响。
刀光闪过,一颗人头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乞求的表情。
鲜血喷涌,染红了华美的宫殿地砖。
锦衣卫的刀,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们的动作高效、精准、冷酷。
这是一场屠杀,更是一场“清洗”。
从养心殿开始,这场血腥的清洗迅速蔓延至整个皇宫大内。
凡是与靖王有所勾结的太监、宫女、侍卫,在锦衣卫那早已准备好的名单和高效甄别下,被一一从藏身的角落里揪出。
然后,当场格杀!
皇宫,在天启新皇登基的第一个时辰,便被猩红的鲜血,彻底洗刷了一遍。
赵彻站在血泊的中央,神色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任凭脚下的血污慢慢汇聚成溪流。
片刻之后,他下达了登基后的第二道旨意。
“传朕口谕!”
一名候在殿外、机灵点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重重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身体抖得筛糠。
赵彻的声音再度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命宁国公贾敬、荣国公贾赦,立刻率领两府所有府兵,封锁神京九门!”
“并即刻出兵,协助锦衣卫围剿靖王府!”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彻骨。
“若有延误,按同党论处!”
这道旨意一出,殿内那几名幸存的、自以为已经安全的老臣,无不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好狠!
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