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红楼贾家的一次赤裸裸的、不留任何余地的“考验”!
贾家,作为大夏开国勋贵,虽然早已不复当年之勇,荣宁二府内部更是腐朽不堪,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两府的府兵加起来,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尤其是在神京局势未明、人心惶惶的此刻,他们的态度,至关重要!
赵彻的这道旨意,狠辣无比。
他根本不给贾家任何站队观望、首鼠两端的余地和时间。
要么,立刻出兵,用靖王府上下的鲜血,纳上这份血淋淋的“投名状”,彻底绑上新皇的战车。
要么,就和靖王一起,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叛逆”深渊!
……
宁国公府。
荣国公府。
当新皇那份带着血腥气的口谕,被传旨太监用尖利的声音宣读出来时,贾敬正躲在府内的道观里,对着一炉丹砂念念有词。
而一墙之隔的荣国公府,贾赦则正在后院温暖的卧房里,搂着新纳的小妾,喝着温热的美酒。
“靖王谋反!”
“新皇登基!”
“血洗皇宫!”
这一系列的消息,每一个都如同九天之上砸落的惊雷,劈得两人魂飞魄散!
尤其是当听到最后那句“若有延误,按同党论处”时,贾赦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扑通”一声,整个人从柔软的卧榻上滚了下来。
美酒洒了一地,他却连半点心疼都感觉不到,只剩下满身的冷汗。
酒,全醒了。
“反了!反了!赵钰那个混账是疯了吗?他怎么敢的啊!”贾赦惊恐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宁国府那边,贾敬也是面色惨白如纸,平日里那份修道养出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丹房,一把死死抓住了传旨太监的手臂,声音颤抖地问道:“公公,公公!这……这宫里头,到底是谁赢了?新皇……新皇他……”
“贾公爷慎言!”
传旨太监猛地甩开他的手,尖着嗓子厉声喝道,脸上满是惊惧。
“新皇已在养心殿登基!护龙山庄庄主、锦衣卫指挥使朱无视大人,一招生擒靖王!叛军已尽数伏诛!”
“陛下有旨,命二位公爷即刻点兵,封锁九门,围剿靖王府!咱家可得提醒二位,锦衣卫的刀,现在可快得很!杀人是不眨眼的!”
这番话,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贾赦和贾敬被这雷霆万钧的铁血手段,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哪里还敢有丝毫的违逆和观望?
那可是朱无视!
那可是一招就能秒杀大宗师的朱无视!
“快!快去点兵!”
“把府里所有能打的护院、家丁、府兵全都叫上!立刻!马上!”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各自的府邸,什么国公的体面、勋贵的威严,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亲自冲到兵营,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点齐了两府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疯了一般地冲向神京九门的方向,去帮助新皇“清扫叛逆”。
而在他们身后,整个神京的勋贵和官员们,都在这深夜里被惊醒。
他们因新皇这石破天惊的铁血手腕,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恐惧之中。
养心殿内。
赵彻在下达完旨意后,便不再理会外面的杀戮与喧嚣。
仿佛整个皇宫的血流成河,都与他无关。
他命人立刻撤去殿内的狼藉,迅速在原地设立起简易的灵堂。
他亲自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了刚刚摆好的灵位前,为老皇帝赵元S守灵。
火盆里,纸钱燃起。
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
“传朕旨意,昭告天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平静地响起。
“先帝赵元S,于今日辰时,被逆王赵钰率兵逼宫,惊吓过度,龙驭宾天。”
“朕,于先帝灵前继位,为先帝守孝七日。七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神京,在这一夜,注定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