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奇耻大辱!”
轰!
一张沉重的硬木桌案,在屠格狂怒的一刀之下,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他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支他口中的“白马仪仗队”,那支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三千轻骑,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当着所有东胡人的面,狠狠地羞辱了他最精锐的勇士!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戏耍!
“塔木!你这个废物!”
屠格猛然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单膝跪地的塔木胸口。
砰!
塔木魁梧的身躯被踹得向后翻滚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
“五千人!五千草原的雄鹰!打不过三千孱弱的绵羊!你还有脸活着回来见我?!”
屠格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
“首领!饶命!”
塔木连滚带爬地回到屠格脚下,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不甘,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是躲在黑暗里的懦夫!”
“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只敢在三百步外放箭!他们的箭,淬了剧毒!”
“懦夫?”
屠格嘴里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血光愈发残忍,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很好。”
“本王不管他们是魔鬼还是懦夫!”
“他们成功激怒了本王!”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沾满了无数鲜血的弯刀,刀锋直指帐外。
“传我将令!”
“全军出击!”
“三万勇士!倾巢而出!”
屠格的怒吼响彻云霄。
“本王要亲手撕碎他们!本王要将那些该死的白马,连同他们的主人,全部碾成肉泥!”
复仇的怒火,彻底点燃了整个东胡大营。
呜——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三万东胡骑兵,如同一股被搅动的黑色洪流,从大营中倾泻而出。他们挥舞着弯刀,发出嗜血的嚎叫,疯狂地追向那支在远方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银白魅影。
那支白马义从,依旧在公孙瓒的指挥下,不紧不慢地保持着距离。
他们像一群最高明、也最富耐心的猎人。
总是在东胡大军的先头部队即将触碰到他们时,又猛然催动战马,瞬间加速,重新拉开那道死亡分界线。
然后,回身便是一波夺命的箭雨。
咻咻咻——
淬毒的弩箭再次肆虐,每一支箭都精准地找到一个目标,带走一条生命。
射完一轮,他们便再次“逃窜”。
周而复始。
这种挑衅,彻底烧毁了屠格的理智。胜利的渴望与复仇的怒火在他脑中翻腾,让他双眼赤红,只剩下一个念头。
追!
“他们跑不远了!”
屠格看着前方那支似乎开始显露疲态的白马骑兵,声嘶力竭地咆哮。
“他们的马快没力气了!他们的箭也快射光了!追上去!撕碎他们!”
他坚信,只要追上,一次冲锋,就能将这支可恶的苍蝇彻底碾碎。
渐渐的。
白马义从逃窜的方向,将他们引入了一个两山夹峙的狭长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