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口”峡谷,瞬间化作了绝望的牢笼。
火焰升腾而起,滚滚浓烟直冲夜空,将那唯一的退路彻底吞噬。
峡谷,瞬间化作了绝望的牢笼。
东胡的三万骑兵,被前后夹击,挤在这狭长的谷地中。
人马相踏,彻底陷入了混乱。
马匹的悲鸣,士兵的惨叫,兵器碰撞的刺耳声,汇聚成一曲死亡的交响。
“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是陷阱!这是陷阱!”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每一名东胡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从狂热到惊恐的剧变,他们的意志在烈火与钢铁的夹击下寸寸崩溃。
而在这片钢铁山脉的最前方,那堵死了所有希望的黑色洪流之前,一道身影,成为了所有视线的终点。
赵彻身披黑金皇道龙甲,甲胄上雕刻的龙纹在月色与火光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他静静端坐于战马之上,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俯瞰着下方那片混乱、哀嚎、自相践踏的人间地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根修长的手指,包裹在黑金手甲之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整个战场的呼吸。
“陛下……是否现在……”
公孙瓒策马立于赵彻身侧,声音压抑着沸腾的战意。
他握着缰绳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身后的白马义从,弓已上弦,刀已出鞘,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化作白色的死神,收割这群曾经的猎手。
赵彻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着手,目光穿透混乱的烟尘,精准地锁定着谷地中每一寸骚乱的蔓延。
他在等。
等东胡的混乱,达到顶峰。
等他们的阵型彻底瓦解,等他们的勇气被恐惧完全吞噬,等他们从一支军队,退化成一群待宰的羔羊。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峡谷内的每一声惨叫,都成了他耐心的一部分。
终于,当谷地中央的踩踏与混乱达到极致,当无数东胡士兵放弃了抵抗,绝望地四处奔逃时。
赵彻那高举的右手,猛然握拳。
“放!”
他冷漠地吐出了一个字。
一个字,决定了三万人的命运。
这个命令,并非是对他身后的雪龙重骑下达的。
也不是对另一端严阵以待的白马义从。
在峡谷两侧的山坡上,在那黑暗的、无人察觉的阴影之中,早已埋伏多时的“神机工坊”工匠们,闻令而动。
他们眼神狂热,动作却精准而冷静。
一根根火把,凑近了那些早已埋设好的、拳头大小的黑色铁疙瘩的引线。
“嗤——”
引线燃烧的声音,在震天的喧嚣中微不可闻。
但,下一瞬!
“轰——!”
“轰隆——!”
巨响,仿佛要撕裂苍穹!
数十道火光,在峡谷的腹地同时喷发,如同白昼般照亮了每一个东胡士兵惊骇欲绝的面孔!
恐怖的爆炸,瞬间在东胡军中密集的人群中炸开!
这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理解的“妖术”!
泥土、碎石、混合着残肢断臂,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腥的弧线,又重重落下!
爆炸中心,数十米范围内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冲击波横扫开来,东胡的战马被惊得发狂,它们人立而起,疯狂地践踏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敌人,还是同伴。
无数骑兵甚至没有被直接命中,就被这股恐怖的声浪活活震碎了五脏六腑,口鼻喷血,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更多的,则是在失控的马蹄下,被活活踩成了肉泥!
东胡首领屠格,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头盔被掀飞,满头乱发,目眦欲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爆炸蕴含的毁灭性能量,是何等的恐怖!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