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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叩门砖(1 / 1)

洞口溢出的阴冷空气,像一条冰冷的舌头,舔舐着陈默的脸。

墙面上那潦草的“快走”二字,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一针强心剂。警告意味着危险,但更意味着他找对了方向。叔公绝不会无的放矢。这院子,这书房,乃至这个刚刚发现的洞口,都是留给他的考题。

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退出缝隙,将书架缓缓推回原位,严丝合缝。然后,他转身走出了西厢房,甚至顺手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影壁上,切割出明暗锐利的界限。陈默站在那片“不见天日”的阴影里,摸出手机,屏幕左上角“无服务”的标识异常醒目。这院子的信号屏蔽效果,好得像是某种设计。

他不动声色地走出院门,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落锁。胡同里,几个老人坐在马扎上摇着蒲扇,闲聊声伴着蝉鸣,一切如常。但陈默敏锐地注意到,斜对门那家小卖部的窗口后,那个总是看报纸的中年男人,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是错觉,还是常年不经意的习惯?

陈默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几条胡同外的一家五金店,仔细挑选了几样东西:一把分量沉手的强光手电(确保电量满格)、一捆扎实的尼龙绳、一盒粉笔、还有一把小巧的多功能工具钳。接着,他又去附近的户外用品店,买了一个轻便的防毒面具。他的动作从容,就像任何一个准备着手改造老房的业主。

再次回到四合院门前,已是傍晚。夕阳给灰色的砖墙涂上了一层暖橘色,却丝毫无法驱散门内溢出的那股阴凉。陈默开门,闪身进入,然后从里面将门闩插好。

他没有再去西厢房,而是先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踱步,检查电表箱(果然早已断电),又去耳房看了看老旧的水管。最后,他搬了把摇摇欲坠的太师椅,就坐在院子的中央,坐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静静地等着。

他在等天黑。

当最后一抹天光被夜幕吞噬,胡同里的喧嚣渐渐沉寂,整个院落陷入了一种近乎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只有遥远的、被高墙过滤的路灯光,勉强勾勒出飞檐翘角狰狞的轮廓。

陈默站起身,打开新的强光手电,光柱如剑,劈开黑暗。他再次走进西厢房,推开书架,那个幽深的洞口重现眼前,此刻更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他没有犹豫,用绳子在一件沉重的旧家具上打好固定结,将另一头扔进洞口,试了试承重。然后,他戴好头灯,将工具钳和粉笔放在顺手的口袋里,深吸一口气,侧身踏下了石阶。

石阶陡峭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行。手电光向下照射,看不到底,只有盘旋而下的台阶。空气并不浑浊,反而有一种稳定的、干燥的凉意,隐约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墙壁是粗糙的毛石垒砌,缝隙间布满干硬的苔藓痕迹,但台阶却打磨得异常平整,积尘不厚,显然并非完全废弃。

向下走了大约两层楼的深度,台阶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条狭窄的甬道,高度仅容人低头通过。甬道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低矮、厚重的木门,材质是坚硬如铁的木料,门板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深色纹理。最引人注目的是门锁——那不是常见的锁具,而是一个嵌在门板上的、直径约一尺的石质罗盘。

罗盘打磨得十分光滑,天池、内盘、外盘层次分明,上面的刻度篆文清晰可辨。但此刻,罗盘的天池指针是静止的,而整个内盘刻度,处于一种完全错乱的、非自然的静止状态。

仿佛,在等待着谁来将它“校正”回正确的位置。

陈默的心跳加快了。他想起了西厢房墙上,那由破损窗棂投射下的光影刻度。他仔细回忆着那箭头的指向和光影的角度,手指轻轻触摸着冰冷的石质罗盘。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午”位(正南)的刻度时,寂静无比的黑暗中,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移开的摩擦声。

声音来自地面,来自院子。

陈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关掉头灯,屏住呼吸,整个人紧紧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黑暗中,听觉被放大到极致。他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来自上方的一切动静。

一片死寂。

但那声摩擦,绝非错觉。是风?是野猫?还是……那个刻下“快走”警告的人,去而复返?

他像一尊石雕,在门后的黑暗里,一动不动地等待着。未知的危险,或许就在头顶的院子里,而唯一的出路,似乎就是眼前这扇需要密码才能开启的石盘门。

他被困住了。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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