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春亭上,山风似乎都凝滞了。
三个黑衣男人呈半包围态势逼近,动作干练,眼神锐利如鹰,完全封锁了下山的主要通道。为首的男子约莫四十岁,面容冷硬,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陈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不会为难你。”
沈耘脸色煞白,抓着陈默手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他急促地低语:“别信他们!不能跟他们走!”
陈默心念电转。在首都中心、游客众多的景山制高点,对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要人,其背景和嚣张程度远超想象!跟他们走,无异于羊入虎口!
“如果我说不呢?”陈默一边冷冷回应,一边用眼角余光迅速扫视周围环境。亭子另一侧是陡峭的山坡,植被茂密,并非常规路径。
“那恐怕就要得罪了。”为首男子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迈步上前,另外两人也同时逼近,气势逼人。
就在对方动手前的刹那,陈默动了!他没有试图冲破正面的包围,而是猛地一拉沈耘,两人同时向后急退两步,靠近亭子的栏杆边缘!
“跳!”陈默对沈耘低喝一声,自己则猛地转身,将旁边一个游客遗落的空矿泉水瓶狠狠踢向冲在最前面的黑衣男子!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对方三人微微一滞。趁此机会,陈默单手一撑栏杆,身形矫健地翻越而出,落在了栏杆外侧陡峭的山坡上!沈耘虽然年老,但求生本能驱使下,也手忙脚乱地跟着翻了出来。
“追!”黑衣男子低吼,显然没料到陈默如此果决敢跳山坡。
陈默顾不上沈耘,对他喊了句“分开走,山下汇合!”便利用山坡上稀疏的树木和岩石作为掩护,手脚并用,向下急速滑降!泥土和碎石在身后簌簌滚落。
黑衣人中分出一人试图同样翻越栏杆追击陈默,另外两人则快速沿正常的台阶路径向下包抄,同时对着衣领处的通讯器低语,显然在调动山下的人手。
山坡陡峭,植被刮擦着皮肤。陈默不顾一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下冲。他听到头顶上方传来追逐的脚步声和树枝断裂的声音,追兵很近!
就在他快要冲到山脚一片相对平缓的林地时,侧面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安装了消音器特有的枪响!
“噗!”
一颗子弹打在他身旁的树干上,木屑纷飞!
他们竟然敢在公园里开枪!陈默心头骇然,动作更快,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大石后面。他听到追兵落地的声音,以及快速靠近的脚步声。
不能停留!他看准山脚围墙外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街,猛地从石头后窜出,爆发出全部速度冲向围墙!
身后枪声再响!子弹擦着他的脚后跟打入地面!
陈默助跑、蹬踏、攀爬,一气呵成,翻过近两米高的公园围墙,重重落在人行道上。刺耳的刹车声和司机的叫骂声瞬间响起。他顾不上许多,爬起来就冲向马路对面!
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猛地打开,又一个黑衣人下车试图拦截。陈默如同泥鳅般在车流中穿梭,利用车辆作为阻挡,迅速钻进了对面的一条小胡同。
他不敢停歇,在迷宫般的胡同里七拐八绕,专挑人多、有摄像头的地方跑。跑了足足十几分钟,确认身后暂时没有追兵后,他才靠在一个杂货店门口的冰柜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