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湿滑的苔藓,空气浑浊但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对流。手电光和头灯的光柱交错,照亮了斑驳的砖墙。墙壁上确实有壁画,但损毁严重,依稀能看出是漕运、力士、祥云等图案。
甬道很长,一路向下,坡度平缓。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下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扇更为巨大的、对开的包铁木门。门上没有锁,但两侧的砖墙上,各有一组清晰的、巨大的砖铭图案,与《砖铭录》中记载的某种复杂“锁阵”极为相似。
“是‘双螭衔珠锁’!”沈耘凑近细看,声音带着激动和颤抖,“需要同时触发两处机关!陈默,你看这砖铭的凸起,需要按照特定顺序按压!”
陈默立刻回忆书中的记载,与沈耘低声快速交流。两人根据砖铭的排列和书中破解要诀,几乎同时伸手,按照“左三右四,上一下七”的复杂顺序,用力按压墙上几块特定的铭文砖。
“嘎达……嘎达……”
机括声再次响起,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更加冰冷、甚至有些刺骨的空气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
手电光和强光探照灯瞬间将内部照亮。
这是一个依托天然溶洞、又经人工大规模开凿加固的巨大地下洞窟!洞窟一侧,是幽深的地下暗河,水流无声而迅疾。而洞窟内的大部分空间,被一个个大小不一、排列整齐的、包裹着油布或铅皮的箱笼所占据!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而在这些箱笼的中央,靠近暗河边,竟然搭建着几间简陋的、砖石结构的房屋!屋前甚至还有一小片开凿出的空地,摆放着一些腐朽的桌椅和工具!
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藏宝地,更像是一个……曾经的、隐蔽的工作站或仓库!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空地中央,在探照灯雪亮的光柱下,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
一具穿着早已破烂不堪的、类似七八十年代劳保服装的骸骨,背靠着一个小木箱,静静地坐在那里。骸骨的手边,掉落着一本硬皮笔记本和一支锈蚀的钢笔。
而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用尖锐的石头,深深地刻着几个大字,虽然布满灰尘,却依然触目惊心:
“皆为毒,速毁!”
陈景润?!难道这就是陈景润?!
陈默和沈耘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老吴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快步上前,先是小心地检查了那具骸骨,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小木箱,以及木箱旁散落的几样东西上。
那里,有几支早已锈烂的、但形制特殊的玻璃安瓿瓶碎片。
还有一些同样腐朽的、印着模糊外文字母的纸质标签残片。
以及,几个密封的、铅灰色的金属小罐,罐体上印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国际通用的生化危害标志!
“龙腹藏毒……”老吴看着那标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沉重得仿佛压着千钧巨石,“原来……这就是他们要藏匿和守护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