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尽头,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之前的核心沉淀池小一圈,但更加诡异的溶洞状空间。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仿佛天然形成,但洞壁布满了光滑的、仿佛被水流冲刷亿万年的、却又隐隐透着暗红纹理的岩石。暗红的光晕,就来自空间正中,一块巨大的、高达数米、宽达数丈的漆黑碑体——与陈默之前见到的“映心镜”材质相同,但体积巨大了数倍,堪称一座“镜墙”。
镜面平滑如最深邃的黑曜石,却又并非完全不透明。内部,有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液体在缓缓流淌、旋转,勾勒出复杂无比、令人头晕目眩的符文脉络。而在镜面深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粗大、冰冷、泛着幽光的锁链,层层叠叠,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束缚一切的牢笼。牢笼的中心,锁链最密集处,一个模糊的、蜷缩的人形轮廓,若隐若现。
这就是真正的、完整的“映心镜”!之前那块,只是它力量延伸的一部分!
此刻,镜面上,靠近基座的位置,出现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蛛网般的暗红色裂纹!裂纹内部,同样有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不祥气息的光晕在流转,与镜体本身的暗金色光芒相互倾轧、侵蚀,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显然,“蚀心会”的侵蚀,已经深入了核心。
而“镜墙”前方,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与之前袭击者相似的黑色连体服,但款式更加修身,材质隐隐有金属光泽流动,脸上戴着全覆式的、造型流畅的黑色面罩,看不清相貌。他背对着陈默和山魈,右手平伸,五指张开,掌心按在那“镜墙”的裂纹之上。他的掌心,似乎镶嵌着一块与镜面裂纹同源的、暗红色的、不规则晶体,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与镜中裂纹相互呼应、共振。
以他为中心,地面上用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颜料,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充满不祥气息的法阵。法阵线条扭曲,如同活体的血管脉络,正微微搏动着,从“镜墙”裂纹中吸取丝丝缕缕的暗红气息,又反哺回黑衣人的掌心。法阵周围,散落着几具干瘪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尸体,穿着同样的黑衣,显然是“蚀心会”的成员,成了启动这法阵的“祭品”。
更远处,靠近洞壁的阴影里,还站着两个如同雕塑般的黑衣人,持着那种奇特的能量武器,一动不动,仿佛在护卫。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闯入,按在镜面上的手掌微微一顿,但并未回头,只是发出一声低沉、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轻笑,透过面罩传来:
“终于来了……‘钥匙’。比预想的慢了点,不过,刚好赶上。”
山魈瞬间举枪,瞄准黑衣人后心,声音冷冽如冰:“放开你的手,离开那里。否则,死。”
“死?”黑衣人似乎觉得很好笑,摇了摇头,“就凭你手里那把玩具?还是凭你身后那个……被污染了一半的‘钥匙’?”
他缓缓转过头,面罩上冰冷的镜片反射着暗红的光芒。“你们根本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这不是破坏,这是……进化。是将陈旧、腐朽、只会镇压和囚禁的枷锁,转化为全新的、充满生机的力量源泉。这个囚徒,”他指了指镜中那模糊的人影,“他守了这么多年,也该……解脱了。用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他的力量,来缔造新的秩序。”
“疯子!”陈默咬牙道,胸口的“蚀痕”在剧烈跳动,与镜中锁链的嗡鸣,与黑衣人掌心的暗红晶体,产生着强烈的共鸣,刺痛感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镜中那个蜷缩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疯子?呵……”黑衣人转回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镜面上,掌心暗红晶体光芒大盛,“你们才是被旧时代束缚的可怜虫。看看这力量!多么纯粹,多么强大!只要打通这最后的屏障,释放他,引导他,我们就能掌握这京城地脉之下,最古老、最磅礴的‘秽’之源!到那时,什么‘守砖人’,什么‘第七档案室’,都将成为历史尘埃!”
随着他话音落下,地面上的血阵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镜面上的裂纹疯狂蔓延,暗金色的液体流转速度暴增,仿佛在拼命抵抗,但暗红色的侵蚀速度更快!镜中锁链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蜷缩的人影,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阻止他!”山魈厉喝,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射向黑衣人,但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米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叮叮”的脆响,纷纷弹开,只在空中留下几圈涟漪!是能量护盾!
与此同时,洞壁阴影里的两名护卫,如同鬼魅般动了!他们速度极快,手持能量武器,幽蓝的光束射向山魈和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