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言指尖划过那本纯黑档案的封面,银色的双螺旋结构图案在他苍白的指腹下,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恐惧是最好的稳定剂。”
他的声音在纯白空间中没有回音,却仿佛能渗透进每一个正在窥视此地的存在的灵魂深处。
“但长期的、单一的恐惧,会导致整个认知盘的崩溃。”
“是时候,给那些受惊过度的观众们,换个口味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档案封面上一敲。
“来一点……关于科学与生命的理性探讨。”
一丝冰冷的、不含任何笑意的弧度,在他嘴角缓缓勾勒成型。
……
诸天万界,无数文明,亿万生灵,仍旧笼罩在那轮猩红太阳所投下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绝望阴影中。
那是一种源于概念层面的污染,一种无法被遗忘的创伤。
许多世界的心理学、精神病学权威已经濒临崩溃,因为他们发现,一种前所未有的集体性“恐日症”正在以瘟疫般的速度蔓延。
就在这片死寂的、被巨大恐惧所攫取的氛围中,那块悬于所有维度之上的巨大屏幕,再次亮起。
没有宏大磅礴的光芒。
没有震撼灵魂的音效。
它只是……悄无声息地,从纯黑转为一片昏暗。
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的静谧感,取代了先前那铺天盖地的疯狂。
画面中呈现的,是一间中世纪风格的手术室。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是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了陈旧血腥与铁锈的气味,浓郁到几乎要穿透屏幕。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各种锈迹斑斑的解剖工具。
骨锯的锯齿上凝固着暗褐色的不明物质,手术刀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冷的光。墙边的架子上,陈列着一排排古怪的药剂瓶,瓶中浸泡着各种扭曲、苍白的组织器官,在浑浊的液体里静静沉浮。
压抑。
阴森。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对生命最原始的漠视。
就在这时,一行标题,如同用手术刀在陈旧的羊皮纸上刻下一般,缓缓浮现。
它的字体带着一种病态的优雅,而内容,却是一种超越常理的诊断。
【SCP-049-疫医:我不救人,我只治病】
这行字,让无数刚刚从猩红太阳的恐惧中稍稍喘息的观众,心脏再次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不救人,我只治病。
这句充满矛盾与不祥的话语,在无数智慧生命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意思?
“病”的定义是什么?如果“人”本身就是一种病呢?
这种纯粹由逻辑悖论引发的、深入骨髓的诡异感,反而比之前直白的毁灭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画面中,那个身影终于完整地显现。
他身穿一袭厚重的黑色长袍,衣料的质感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头上戴着一个苍白的、鸟嘴形状的面具,面具的眼眶处是两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晶体。
他不像医生。
他更像行走在欧洲黑死病传说中的死神。
就在所有观众屏住呼吸,猜测这次的“参与者”会是谁时,一份崭新的名单,在疫医的身侧缓缓展开。
【征召名单公布】
【第一位:大蛇丸(火影世界)】
【第二位:涅茧利(死神世界)】
两个名字,如同两颗投入深潭的炸雷。
短暂的死寂之后,诸天万界的弹幕,瞬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状态!
“卧槽!卧槽!是这两个究极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