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两位自认已经站在生命科学顶点、手握生死权柄的科学家而言,被一个穿着古老鸟嘴戏服、状若跳梁小丑的怪人断言患上了“瘟疫”,这种感觉超越了愤怒,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荒谬。
这是一种极大的嘲讽。
“瘟疫?”
涅茧利那涂抹着黑色唇彩的嘴唇,咧开一个几乎要撕裂到耳根的弧度,声音尖锐,充满了刻薄与不屑。
“哼。”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冰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
“我周身的细胞,历经过千百次的重组与基因优化。我的血液里,流淌的是融合了无数种剧毒的特制生化溶液。”
他用一种讲解标本的语气,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完美造物”展示给对方看,试图用纯粹的科学语言,将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拉入他所熟悉的、可以被量化和解剖的理性领域。
“你所谓的‘瘟疫’,究竟是哪一种生物病原体?”
“是病毒?细菌?还是某种前所未见的线粒体变异?”
然而,SCP-049的回答,却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圣水,瞬间浇灭了涅茧利试图点燃的理性火焰。
“我的朋友,你将病症与疾病混为一谈了。”
049用他那慢条斯理、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古老腔调回答。他的语调中,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怜悯,仿佛一个真正的神明在看待凡人无知的挣扎。
“瘟疫,是一种存在性的腐朽。”
“一种对生命本质的彻底背叛。”
他伸出那只戴着光滑黑手套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精准地指向涅茧利的心脏部位。
那里,是死神魂魄与力量的核心——“魄睡”的居所。
“我闻到你那里充满了腐朽的恶臭。”
049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涅茧利头颅内隐藏的分析仪器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那是未被治愈的绝望。”
“是生命意志最深层次的崩溃。”
他用一种宣判的口吻,给出了最终的诊断。
“你,已经病入膏肓。”
这种完全无法用科学逻辑解析的玄学回答,让涅茧利额角那涂抹着油彩的皮肤下,一根青筋猛地跳动起来。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
另一边的大蛇丸,则完全收起了最初的戒备。
他那双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瞳孔缩成一道危险的竖线,透露出的不再是警惕,而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与贪婪。
他换了一种策略,试图用言语的钩子,钓出对方深藏的秘密。
“哦?治愈?”
大蛇丸的声音充满了一种独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力,他的长舌伸出,在自己苍白的嘴唇上缓缓舔舐了一圈。
“既然是手术,定然会涉及到身体的重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这种重构,是否能带来……永生?”